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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珏,我们生来是阿玛的孩子,阿玛疼爱我们,可这……你觉得,这样的疼爱,便是我们注定得到的吗?我们就该是享受了,享受得理所当然吗?弘珏,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弘珏沉默了,他需要时间来思考,然后才发现,大概是阿玛一直在纵容自己,留时间给自己慢慢走出牛角尖,脸色有些红晕,不知是受寒发热了,又或是羞的?
……
等到胤禛回府,已是天黑了。
因为姜茶喝得及时,弘珏意志力强,竟然渐渐好转了,身子也不冷了,原本打算是等阿玛回府后,道了歉,再睡的,可惜,被虹钰那眼神盯了会儿,弘珏无奈,只好先休息了。
而虹钰倒是一直等到胤禛回来,“阿玛,先吃点吧,你今天也受寒了,待会儿再喝点姜茶。”
胤禛的脸色很是疲惫,然而,见着女儿如此贴心,一笑,似乎消去了大半的疲劳,“虹钰,明天一早我就起程去两广那里,洪灾的事,不能耽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女子本来是没地位的,然而,在胤禛眼中,女儿是聪慧的,足以聊天下事……毕竟,这个女儿,自小是养在景仁宫的。
“阿玛放心吧,弘珏刚还犟着要等您回来道歉呢!这回,他会理解您的,自然,我也是。”虹钰虽然担心,却还是给予了最大的支持,“阿玛,我们在京里,等您凯旋。”
胤禛一愣,有些诧异弘珏的改变,又是欣慰,知道这是女儿的功劳,“好了,你也快去休息吧,今天照顾了弘珏,又这么晚了,自己也要顾着,嗯?”
有时候,胤禛觉得很神奇,那种既当爹、又当妈的感觉,他居然会懂,又难得觉得感觉不错。
孩子们,都很懂事。
“阿玛要去两广?好啦,虽然……虽然我懂,我知道阿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没什么,阿玛要保重……咳咳……可是,阿玛……”弘珏口口声声说明白,可其实还是不懂。
洪灾的事,应该很难办,就竟能不能办好,即便是自己一直崇拜的阿玛,弘珏还是觉得,没个十足的信心。
不过,身旁站着虹钰,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反复,反悔再去埋怨阿玛。
抬头,撞进阿玛的深眸中,弘珏看到了坚定,看到了必胜,看到了希望和美好。
“阿玛,我相信你,我们等您回来。”这是弘珏对着胤禛送行的最后一句。
“呵呵!”相反,虹钰今日倒是一句话没有,最后给了阿玛一个微笑,带着些轻笑声,却让身旁的弟弟红了脸,以为是被笑话了。
“四哥放心,弘珏虹钰,我会照顾着的。”胤禩给四哥一个放心的眼神,其中还有一个意思。
“咳咳,请四哥放心,救灾的银两,我会帮着八哥想办法的。”这是老九胤禟跟着八哥做出的承诺,虽然不怎么和老四处得来,可是,八哥的愿望,胤禟拒绝不了,反正,那皇位,到底还是老四的吧!
胤礽没有那个魄力,堂堂皇太子,遇事就一步一步地退,还真是蠢到了极点。
得民心,这学问,不简单。
老四,这人,更不简单。
64、是谁的算计 谁在将计就计
“你说,老九帮着老八筹银子?老十和十三去了户部闹腾?”康熙的神情有些怪异,“胤裪也一起?”十二胤裪向来是个不参合事儿的,这回怎么也?
“万岁爷,几位阿哥也都想为您分忧呢!”李德全笑着附了一句,前阵子“退位”消息闹出来的乱子还没了,不过,不知道余连水做了什么,总之,那些指向自己的矛头都消停了,甚至万岁爷都是一副如常的样子。
康熙没理会,自顾闭目思量,老四身后跟着老八、老九、老十、十三,还有老三和十二也都隐隐是偏向胤禛的,至于老大胤眩⒑屠隙返i,康熙摇摇头,是自己的教育太失败吗?
眼睛盯着龙椅,可一个帝王,眼里又如何只能有一把龙椅?
果然,她教出来的孩子,与众不同。
这种需要“团结”的关键时刻,就该像是老四那般,聚集起兄弟们共同为大清朝、为天下黎民解忧除难,这才是帝王的胸怀和胆识,更是帝王必须具备的远见和才智。
“李德全,传朕口谕,着八贝勒全权处理两广赈灾银两筹备一事。”这旨意算是给了个实职,康熙顿了顿,“你再告诉老八,他递的折子朕看了,就按着他的意思放手去办,朕……朕给他尚方宝剑,允他先斩后奏。”这是康熙下了大决心了。
李德全一愣,赶忙应声去办,心中却是迷糊了,八贝勒是递了什么折子?皇上又允了什么?这……居然连尚方宝剑、先斩后奏都出来了,看来,京城要起风了。
大阿哥直郡王,总觉感觉不对劲儿了,怎么也不明白,这当口,皇阿玛让老八在京中坐实了一回“钦差”,竟还把上方宝剑都搬了出来……头疼得厉害,算了,“来人,把朝服拿来,我要进宫去见皇阿玛。”
想起昨晚额娘惠妃的唠叨,胤眩故蔷龆ǎ白呶霞啤薄�
京城这趟水,太浑了,虽然自己立下军功,攒了些势力,但是比起老二的太子党和老四党羽,胤眩训猛仔税氩剑蛭蒎频锰簦炊逍蚜诵�
这些年,在老二和老四面前吃的亏还少吗?在战场上,他胤眩梢晕尬烦鄢遥扇羰侨肓司┏堑搅嘶使苁呛芪蘖Γ切┮跄惫罴疲⒉簧贸ぁ涫狄膊辉趺聪不丁�
况且,龙椅夺嫡之事,来日方长,瞧皇阿玛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只要有皇阿玛在位一天,谁敢反了天?
老二没那能耐,老四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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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难说,胤眩切以说摹⒒故遣恍业模暇梗舨皇墙袢沾丝痰难≡瘢慈找膊换嵊杏赫醭缬律普健⒕蘸盏闹庇虑淄踉恃|了。
且先不说大阿哥如何,那头胤禩跪接皇阿玛谕旨,捧着上方宝剑,当下愣怔了,久久未能回神。
“贝勒爷,奴才还要回宫复命,您这……”李德全似乎能够明白眼前这八爷的心情,因为生母身份低微,哪怕养母是曾经的皇贵妃、皇后娘娘,八贝勒怎么也追不上雍亲王的,更别提,能在万岁爷面前得宠了。
此刻拿着上方宝剑,得了皇阿玛“先斩后奏”的允诺,胤禩才发现,被父亲信任、被父亲委以重任,是一种什么感觉?哪怕……这一份信任之中,掺杂了其他什么,他确实满足了。
敛住心神,胤禩从容起身站立,对着李德全展颜一笑,“还请李总管代为禀告,胤禩定不负皇命,请皇阿玛放心。”
他知道皇阿玛的意图,清理户部的烂账,为两广赈灾增添筹码,他会做得很好。至于其他的,想拿自己这老八试试四哥这坛子水深、又或者去激一激老二那蠢人之类的,胤禩不在乎,皇阿玛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他这做儿子的接着便是了。
“八爷放心,奴才一定将您的心意带到。”李德全躬身应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把背脊一低再低,“八爷,您别和奴才客气,总管一职,奴才可不敢担,您若是不嫌弃,叫奴才一句小李子便可。”李德全,懂得站队了。
“呵呵,李总管,你是在皇阿玛身边伺候着,尽心尽力,我们这些做儿臣的都惭愧了,你就别谦虚了。来人,送李总管。”胤禩笑着挥手,底下奴才会意,给李德全引路,私底下送了些银子,就算是辛苦费嘛。
李德全也不坚持,对着八爷礼了礼,收下银子,告辞,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示好”的意思传达到了,八爷也给出了回应,就可以了……今天这事儿,是做给余连水这个师傅看的。李德全经了些事儿,如今可不敢再对着余连水这个大总管马虎了,师傅毕竟是师傅,老姜辣得很,自己一个不慎,就能丢了小命,而……余连水选择的四爷党,看似胜利在望,不过那也要等四爷这回“赌”胜了再说。李德全留了个心眼。
接下来,京城的暴风洪灾,似乎不亚于两广的,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毁在八贝勒胤禩手下的三品以上京官就足足有十三个,其中,九个便是太子党的枝叶。
东宫,胤礽半月以来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不过,显然这丝毫不会影响到胤禩手持上方宝剑砍得痛快,然而,康熙爷自从放权给老八的第二天,便称病了,除了每日一早在朝上说说两广赈灾的现状,其他一概不管。
胤礽恨恨出了乾清宫大门,每天都来给皇阿玛请安,每天都是闭门羹,整整半个月,胤礽几乎要疯狂了,皇阿玛这种姿态,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失宠了吗?如此彻底。
明明,埋在乾清宫的探子回禀,这些日子,万岁爷身子好得很,养病这类的说辞根本就连掩饰都懒得,况且,谁不知道?这几日,皇阿玛总是把十四胤禵带在身边,这算是什么?
帝王的心思,谁又明白?
“弘珏,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又被……咳咳,又惹到十四哥了?”三十四年出生的十六阿哥胤禄,颇有些皱眉。
面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个月的十六叔,弘珏在宫里几年也有了自己的圈子,“十六叔,你还明知故问啊,他……呵,就会和我过不去呗!”这话,自然不会随便乱说,只不过,眼前的十六胤禄,弘珏是信任的。
果然,胤禄并不在乎弘珏这个“大侄子”的无礼越矩,反而有些同情地安慰,“别和他一般见识就可以了,你呀,别愁眉苦脸了。这还是英俊潇洒的弘珏大阿哥啊?嗯?”
“听说,皇玛法有意让他去边疆立军功,怕是到时候,越发把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啧啧,要我说,真难相信,就他那种性子,居然和我阿玛是……”同父同母。
只不过,这最后的话,弘珏咽了下去,因为,阿玛胤禛从心底里未曾将德妃当做生母,而十四胤禵又何曾将阿玛看做哥哥?
“别说,我还真有点羡慕,入军多好啊,别说是立军功了,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