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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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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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一直以来都是我心驰神往的地方。西湖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是古韵盎然的一座城池,寄托了我太多的梦想和期许,我怕会失望,所以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心底的回忆。
任舜凯对杭州熟门熟路,这让我不禁奇怪,他却说:“总听你提起,我也好奇,索性来看个究竟。”这四年,他只回来过一次,却去了杭州。他说,他想在这里留下脚印,若有朝一日我能和他同来,他会带我把脚印找回来。
我踏着清晨的薄雾缓缓而归,在白堤看一眼渐渐离去的春色。西湖的云栖竹径,西泠印社的华严经塔和茶,太子湾公园东邻的净慈寺: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在我心中,西湖是神化过后的城市,没有人烟,没有嘈杂,没有繁华,亦没有车水马龙的街景文化,只有静,静谧,静得连涟漪晕染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它的血脉应该通向天堂。
我从没想过会和任舜凯一起游西湖,我只幻想过能和徐昭来这里蜜月旅行。
三天,他没再提过徐昭和我的问题,直到我主动和盘托出。他咬了一口薄荷糕:“九月他的婚礼,你怎么办?”
“这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我以为你会避开我的软肋。”
“别骗自己了,你躲不掉。”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阻止不了的只能让它发生。”
我们盘腿坐在地毯上喝酒到凌晨,谁都不再说话,然后我开始打瞌睡,再醒过来任舜凯和他的行李箱皆不翼而飞。留下的字条告诉我他因为急事回了北京,已经耽搁了数天,再不回去恐怕会有直接损失,我知道他的为人,如果不是要事他不会匆匆而别。这样更好,我终于可以一个人踏上征程。
但我不得不承认,我骨子里是满满的孤独,我需要伙伴。
艾田在大连等我,见到我二话不说把我抱在怀里,骂我傻,骂我痴,骂我一根筋,骂我不撞南墙不回头,骂我不争气。我喜欢被她骂,至少她是真正关心我的那一个。
“徐昭找过你了?”
“他担心死你了,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这不你一个电话让我来大连,我就来了。他知道你没事才放心,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在和自己怄气,和他没关系。他一定以为我在任性地和他闹脾气,他没错,我闹够了就回去了,我离不开他,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想起他,连坐公交车车脑子里也是他。”
“满晴,”她握住我的手,“如果有可能,放弃吧,他要结婚了。”
我不解释,不狡辩,只是委屈地低下头:“可我爱他啊,怎么办?”
大连是我们青春的故国,那一年的黄金海岸,那一年的碧海蓝天,那一年的我们都藏匿在时光丛林中,等待我们重新回来追忆那似水年华。
太阳落山,霞光灌进海浪,我抚摸着那块长久屹立的礁石说:“还记得吗,那一年,你和慕邵然在这里,那是你的初吻吧?”
艾田眼眶通红,转着眼珠试图控制感情。
“那种感觉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说,“你听说了吗,慕邵然的儿子叫慕舟。舟?他妻子姓周,呵,他能多爱他妻子?逢场作戏罢了。”她仰天笑起来,深深的无奈。
我把啤酒递给她:“那年,我和徐昭在这里看海。十几岁的年纪,知道什么是爱?现在,海还是那片海,一转眼却全是昨天的光景。”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艾田迟迟没有接那罐啤酒。
她说:“我不喝了,我怀孕了。”
月亮一点点升起,明亮皎洁,像轻柔的白霜洒在摇床上的痕迹。艾田垂下眼睫,将手覆上小腹,她在孕育一个新的生命,我差点忘了,我们都有为人母的那天,慈祥和母爱将代替一切。
小篱笆又胡说:
某篱笆“二万五千里长征”去了,回来脚疼腿疼,老胳膊老腿不中用喽~╭(╯^╰)╮





、78,债务

第七十八章:债务【都说铜臭肮脏,但没有这肮脏的东西有谁能活得下去?】
“你……那你的婚期?”
“下个月,我们在国内办完婚礼就去美国,他的父母在那边,总要回去一趟。”
“多久?”
“大概……就在美国定居了。”
我有些不舍,挽着她的胳膊撒娇:“田田,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下。”
她微笑着任我闹孩子脾气:“我又不是不回来。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我们在大连停留半月。艾田在大连有一栋小公寓,八十平米,是她这些年攒钱买的,离海边不远,很适合居住。等她去美国房子一并租出去。
本打算胡闹发疯的我因为艾田怀孕及时收手,改成了保卫艾田计划,每天陪她散步听音乐,比她还要珍视肚子里的小宝贝。
“瞧你,就好像孩子是你的,我都没你紧张。”她一脸嫌弃的看我,彼时我正陶醉在婴幼儿超市里挑选玩具和小衣服,对此嗤之以鼻,回绝道:“那可是我干儿子,以后你的地位就要在我心里一落千丈了。”
艾田一边埋头发简讯,一边笑我母爱泛滥。我抢过她的手机,不经意一撇,竟然是慕邵然。我说:“你们干嘛?婚外恋啊?一个有夫,一个有妇,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她二话不说,狠狠砸了一下我的脑袋:“你想什么呢?他收到我的请帖给我发祝词,我不过是向他道谢而已。”
“你确定是不过?”
“是,不过如此。”她懒得理我,收起手机给冯森茳打电话:“干嘛呢?我逛超市呢,喂,我跟你说啊,我后天的飞机,你来接我啊。我东西多,不方便。开什么会开会,你儿子可在我肚子里呢,你敢不听话?”她嘻嘻笑起来,“行了,你忙吧。”
我推搡她:“艾田,你就这么和老公说话啊?”
“这都是便宜他了,男人不能惯,越惯越完蛋。”她说完哈哈大笑,“满晴,我觉得我现在可泼妇了。”
“小心冯森茳不要你。”
她说:“他要是不要我,我就一辈子都不嫁了。”
我突然好奇心作祟,问:“你现在爱他吗?”
几年前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艾田告诉我“不知道”,现在她给我的答案是:爱,但不是全心全意。
她已经过了轰轰烈烈的年纪了,所谓的不计较得失的爱情不再适合她,她没有勇气,也没有青春年华去耽搁,她只想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过日子。而冯森茳出现得恰到好处,他用耐心和看待世俗的眼光一点点消耗了艾田对爱情的自信,他的糖衣炮弹准确无误地击中艾田的伤疤,让她感动,动摇,然后放弃。抛弃爱情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女人能有多强大?有几个人能内心强大到忍受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又有几个谁能一如既往地付出不计较回报?她爱过,爱得全心全意,飞蛾扑火,可惜离“坚持”咫尺之遥错过了那份感情。
冯森茳用“阴谋”摧毁了一座本不坚固的爱情之城,不费吹灰之力地占据了城池,用人与生俱来的温柔和善良夺得了霸主地位,最终获得了摇旗呐喊,锦旗满天的资格。说他奸诈也好,阴险也罢,他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人,他只是一门心思对艾田好,好到她投降为止。女人总归要进入婚姻殿堂的,如果无法嫁给深爱的人,何不退而求其次,嫁一个爱自己的人?至少收获的幸福不比从前少。
下了飞机北京正下雨,冯森茳特地带了两件外套,我和艾田老佛爷似的躺在后面昏昏欲睡。冯森茳问我:“送你回家?”
我立马清醒,忙说:“不要!”
他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我说阿昭这两天火气那么大,合着归根到底在你身上?两个人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为了他结婚的事和他赌气呢?”
我憋屈半天,最后不得不承认:“是。”
“你不用担心,安艺歆威胁不着你,她心里压根就没阿昭。你再忍忍,平姨病重,前阵子又住院了,她被癌症拖了这么些年,这回是真不行了,扩散到脑细胞了,还能活几天?她就是想看看儿子的婚礼,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傻孩子,回去和他好好谈谈,别让他担心,我俩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了,屁也不放一个,白让你担惊受怕。”
艾田“腾”的坐起来,差点撞了脑袋,火冒三丈:“冯森茳!你别替徐昭说好话,满晴这么多年在他身上受了多少苦!你要是徐昭,我早把你踹一边去了,你还替他说话!”
广播里正在播关于美静的新闻,艾田听了忙翻出手机联网查视频,美静戴着口罩在经纪人和陈卓的陪同下出席了发布会,发布会很简短,大多是陈卓在发言,总而言之事情告了一段落,所有的谜团都公布于众,不管公众信不信,反正那些事实都是真的,血淋淋,不掺杂任何修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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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妆家楼下的丁香花开了,紫得绚烂,一路清幽的香气让我心情异常舒畅。可惜事与愿违,前脚刚迈进单元门,耳边便传来一阵争吵,眼前的男子扼住宁妆的胳膊,言辞犀利,句句胁迫。冯森茳的车还没走,我刚要探头求救,只听宁妆尖着嗓子止住我:“别,满晴!别喊,别让他们进来!”
她的大眼睛空洞无物,像一只任人把玩的提线木偶,一时之间我的是非判断混淆不堪,却还是依照她的话做了。男子根本不理会我的存在,一脸狠相,对妆妆说:“告诉顾襄那小子,三天,要不给钱,要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钱没有,可以用人抵押。”说着在宁妆的脸颊上拍了两下,与我擦肩而过。
他走后宁妆瘫在地上好半天,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扶上楼,她浑身冷汗,捧着热水袋全身直打哆嗦,喃喃地说:“我没想过他欠了那么多钱。”
“那人是谁?”我问。
“不知道,或许是债主。”
“顾襄拿钱干什么去了?”
“办画展。”
“不是说有人主动替他办画展吗?平安国际的安璃,她主动要求和顾襄合作,他怎么还借钱?”
宁妆无奈地摇摇头:“他想买一块地,不想寄人篱下,这是安璃的合作项目,除了替他扬名之外没什么实质的好处,他需要钱,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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