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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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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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妆无奈地摇摇头:“他想买一块地,不想寄人篱下,这是安璃的合作项目,除了替他扬名之外没什么实质的好处,他需要钱,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
这世上从来没有所谓的卑贱与高贵,有的只是自卑或自信。急需渴求不代表心中所向,刻意回避同样也不等同于不想拥有。好比钱这种东西,古往今来儒门志士,豪杰英雄,文人墨客,为了“高风亮节”存心和自己过不去,都说铜臭肮脏,但没有这肮脏的东西有谁能活得下去?真正的高尚洒脱,根本不在于一时,而在在于一世。顾襄走得太急切,注定要栽跟头,欲念越深越无法自我救赎,到头来害的只有自己。
他终于不再恃才傲物的拒绝用画作换取金钱了,他跨越了一座鸿沟,走向了两个极端。
“他可真是怎么喂都喂不饱啊。他的能力也就那么多,非要撑死自己才甘心。欠多少?我帮你想办法。”
“满晴,你别这样,我不能害你,这钱我没法还。”
“不还就不还,我不稀罕。”我不屑地说,我是真想帮她,不光我,如果艾田听说了她也会帮。
“满晴!你不过日子?我不想用你的钱,让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有去无回,你懂吗?你本身就依赖徐昭,我不能同时欠你们俩这么大的人情,况且还是这种事。”她有些难为情。
“那你怎么办?”
她抬起头,示意我安心:“你放心,我有办法。”
小篱笆又胡说:
阴天下雨刮大风,我们去吃笨锅炖!噢耶!





、79,丁香

第七十九章:丁香【她有着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
她的心很乱。
雨下得很大,伞被他高高举过头顶。
雨珠滴滴答答坠落,从花伞浪漫的紫色边缘绽放,最后渗进地面,没了踪影。
是华君先开的口,很简单的开场白:“跟我就有话直说吧,不用客气。”
其实这些年她和顾襄在北京没少麻烦华君,许多活儿都是他帮忙找的,许多人也是他热情引荐的,致使他们现在能够稳定的生存,至少不用东奔西跑,无枝可依。
“我想……借点钱。”她酝酿许久的托词和借口全部化成乌云,为此她觉得羞愧,愧对曾经骄傲的自己。
华君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向前走:“我们去里面坐坐吧。”
前面是一家新开业的书店,山水书城,外观陈设古典朴素,让人叹为观止。走进去仿佛跌进了梦境,美轮美奂,蓝得耀眼,藏蓝,靛青,古巷古韵让任何一个来到此处的人流连忘返。宁妆每次路过这里都刻意避开它,她只来过一次,却在面对满满一书柜的贝多芬、巴赫、莫扎特,还有肖邦和勃朗姆斯的时候落荒而逃。乐谱对她而言是前尘旧事,是无法旧事重提的记忆。
“没问题,多少?”
华君一向慷慨,一如既往的不问缘由。
对于金钱他向来如此,既视其如粪土又珍惜如宝,他可以一掷千金,在对的时机。可在宁妆的事上,他向来不分对错。
宁妆退学的时候他主动向顾襄伸出橄榄枝,虽然顾襄满怀戒备心还是同意了去北京发展的提议。华君志不在此,他惦记的是宁妆,近水楼台先得月,放在身边总比放在天边来的安心。更何况,他心里隐隐觉得,顾襄实在配不上妆妆,如果他再谦卑一点,懂得适可而止,对社会规则不那么嗤之以鼻,或许他也会向其他人一样满怀敬意祝福这对佳人“才子”。
宁妆松了一口气:“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了,有交情的只有那么几个,我不能再麻烦美静满晴,只有你,你手头是宽裕的。”她低下头,“钱,我会慢慢还,或许很慢,但一定会还。”
华君无谓地耸肩:“你放心拿去用,我不缺钱。”他临摹名家画作登峰造极,售价在市场上一直只升不降,许多爆发富愿意在这些表面功夫上砸钱以增加内涵,他不愁吃不愁喝,坐享其成怡然自得。
他和顾襄是完完全全的两种人,他没那么死思眼,如果一味求原创和心意他早都饿死了,他心里清楚,有了钱才能安心作画,画出自己的理想国。
他记得几年前在画室遇见宁妆的那天,他站在二楼的天台上俯瞰一切,宁妆小鹿一般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群,裸体模特还有来来往往为生计谋划的画者。那时候她还没沾染上“社会”这个词,有着和顾襄相同的表情和理想,无法认同“钱即是一切”的概念,更无法和这些人同流合污。可是后来,她甘愿放弃安逸奔赴没有未来的生活,从那时起她就彻底和幸福错过了。一个女人,傻头傻脑地选择颠沛流离只有两个结果,或许为爱重生,或许因爱而亡。
华君拿起勃朗姆斯的乐谱丢给宁妆:“你还记得多少?”
她隐忍地咬着嘴唇,强行克制内心涌起的悲伤:“怕是全都忘了。”
“你想不想弹琴?”
她大喜过望:“当然想。”
她的钢琴,梦中的勃朗姆斯和克拉拉,音符雀跃的世界。她的画笔,梵高和他的璀璨星光,泼墨般浓郁的色彩。她的爱情,向她侃侃而谈塑造桃花源的顾襄,永无止尽的才华。这一切都如东流水,悄悄逝去了,剩下的只是残缺不堪的琴键,卷毛颓败的画纸,还有被金钱和欲望控制的顾襄。她不再深爱这些死掉的东西,没有生命一切都变得可怖。
“我不需要你感激我,如果你认为你亏欠我,你就错了。但如果我的行为让你不安,我这里有一份差事——音乐厅伴奏,只要有演出就可以来帮忙,我正好负责舞台背景的绘画,可以替你争取最优质的待遇。”华君将挑选的曲目一一递给她:“如果你乐意,在正式演出之前,我画室里的钢琴会很欢迎你,很久没弹手应该生疏了。”
和几年前相比,现在的华君更加从容。从前他故作老成,蓄胡子,留长发,一副老艺术家的气质,现在他面部干净,剪凉爽的毛寸,活像一个黄毛小子。他越来越洒脱随意,说旅行抬腿就走,拿着合作的签约金和单反相机,一幅画都没有,拍拍屁股去西藏、云南、乌鲁木齐,再回来和他的成品作一起落在地面,灵感源源不绝,让他措手不及,不想画都不行。
在离开沈阳之前宁妆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集,如果不是去了北京她或许还会客客气气地喊华君“师兄”,可后来顾襄惹了无数麻烦,她走投无路才一次次找华君帮忙,第一次张口颇为为难,华君也不说话,安安静静拿着素描本画画,画笔沙沙响,她只觉得自己太唐突,竟然厚脸皮到这种程度,一个小时后华君抬起头,把画册递给她,白纸铅笔勾勒着她蹙眉的侧颜,让她很意外。
原来,他在画她?
她的脸一下子滚烫,烧到了耳根。
他却坦然自若:“有没有人称赞过你长得很美?”他微笑着把画撕下来,对折,再对折,然后揣进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那次他什么都没问,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给她。
她也什么都没说,匆匆逃脱,过后才想起忘记问密码,用提款机一试,果然是她的生日。从此他们心照不宣,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雨势渐渐小了,丁香花的味道遍布开来,像诱饵一样让人短暂的意乱神迷。许多事都等在未来,她需要做的只是活着,于是她缓缓张口:“好,我会试着把这份工作做好。”她仓皇出逃,跑进了雨巷。
布鞋沾满泥土,她独自又彷徨,就像诗里描摹的一样,她有着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
小篱笆又胡说:
某只篱笆不开森!哪怕在雨后初晴的校园里看到了一只很可爱的肥兔子,哪怕是吃饱喝足倒在床上思索六天假期干什么,可篱笆还是不开森!!
今天的课程深深挫伤了我的心灵!学校代有才人出,自愧不如数百年!!!改天我也要剪辑一个恐怖片!╭(╯^╰)╮





、80,婚期

第八十章:婚期【爱不会让我肝肠寸断,它从来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我,它总是一点点折磨我,先给我一点甜,再给我一味苦,让我在酸涩的漩涡里迷失,最后成为爱的死囚】
我在宁妆家这几天顾襄一次也没有回来过,她每晚都会在客厅等到后半夜,直到我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她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顾襄不会回来了。
后来有一天,徐昭突然造访,我吓得魂飞魄散,像一个正在亡命天涯的逃犯,躲都来不及躲,宁妆一把把我推到徐昭面前:“别躲了,是我告诉他你回来的。”
“妆妆,你背叛我!”我尖着嗓子,得理不饶人。
她无奈地说:“我过段时间要工作,不能回来住,没法照顾你。”
“我又不用你照顾!说,你要干什么勾当去,说明白!”话还没说完徐昭就把我塞进了车里:“别闹,妆妆有她的事要办,给我消停回家,也闹够了,别没完没了。”
“徐昭,旧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这就跟我添新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俯下身替我系安全带:“你都快成太平洋警察了,谁的闲事都管。她去帮华君做音乐厅伴奏,让我瞒着你,我知道瞒不住。”
“华君?那不是……顾襄的师兄吗?我就知道!我早该想到,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我告诉你,徐昭,你们男人都贪恋美色,看见漂亮的就勾勾搭搭,暧昧不清,华君也不是什么好人。”
“嘿,怎么说话呢?我不是好人啊?我要是贪恋美色早把你甩了,还用现在大半夜千里迢迢接你回家?还有,华君不差,为人挺实在的,有积蓄,有实力,有门路,宁妆要是真和他好了你该庆幸,总比和顾襄强吧。”他发动引擎,虽然半夜车流量少,他却开得很慢,为了安全着想,他很少飙车。
“徐昭。”我心情突然烦闷起来,“你会和安艺歆离婚的,对吧?我是说,如果你和她真的结婚了,你会为我和她离婚的对吗?我不在乎你‘二婚’,真的,只要你和她什么事都没有,我一点抱怨都没有,就像我姥爷去世之前,他最大的愿望是看一看他的孙子,我哥立马赶回去圆了他的梦,我能理解化作尘土之前和生命挣扎的人的感受。虽然平姨……说实话,我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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