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装·逼。
要不是我当时已经挽着我那可人的未婚妻,得装的体面点,我还真要酸酸他几句。
现在想想,说不定当时我未婚妻就是被俘虏的一员,他俩就是那时候好上的也不一定。
我又想出神了,乐金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掌:“魂哪儿去了?”
我回过神,白他一眼:“十年后去了。”
他笑了笑,一口白牙亮的贼好看。
我叹一口气,到底还是生不起他的气。
音乐课的老师是个大眼睛美女,这个世界没有美瞳,所以应该是原装的。
美女老师身材也好好,就是教鞭不留情……弹错一个音符就是一顿鞭子,一节课在哀鸿遍野中结束,每个学生都至少被抽了三鞭。
其实能做到把人抽的疼而不出血,这位老师还真是不可小觑。
幸亏我之前没发毒誓。
……
乐金与我相约在食堂,他上一节上的是格斗课,我见到他的时候,正灰头土脸的倒鞋子里的沙。
我看着他倒完一只,再倒一只,浑身的衣服都皱巴巴的,每动一下都会有沙土从他身上落下来。不由挖苦他道。
“格斗课是在沙坑里上的?”
乐金的脚下积起了小小的沙包:“是在沙漏里上的。”
我的脑筋一时没转过来,“沃特?”
他说:“沙漏,可以容纳两个人,上面有细沙落下来,说是要教导我们在恶劣的环境中谋求生存。跟老师在里头对打,一整节课。”乐金悲痛地揉着肚子,“看来我不需要吃午饭了。”吃沙都吃饱了。
我非常不够意思地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你明天也要上这样的课。”
笑声哑然而止。
在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有个穿着黑袍的家伙忽然从我背后冒出,瞪着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在我耳边幽幽道:“是展逸吗。”
我一惊,猛地转过身,手臂打到他的腰杆,这人就像一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如果不是因为他趴在地上动了动,我还以为自己打到了衣架。
乐金把他扶起来,这小子站起来也跟个竹騀一样又长又瘦。“你认识他?”
我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不管怎么挖掘思维也想不到我十八岁前认识的人当中,会有这种喜欢把自己裹的跟个老巫婆一样的人物。
黑袍小子有一种弱柳扶风的娇弱感,我还以为池步宝那样子已经够娇弱了,想不到还有更超出我常识外的生物存在。他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轻声道:“你是展逸吗?”
我答:“是我没错,你哪位?”
黑袍小子抬起前臂,看似宽松的袍子落下来,露出一只白的透明的手:“我叫郝迟,池步宝让我来的。”
原来是金发小子。
我悬着一颗心,担心他下一秒就又要栽倒下去,那身躯看上去纤细极了……“池步宝让你来找我?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郝迟腼腆地笑了:“阿宝说,黑色头发,一脸二样的人就是你没错了。”
我:“……”
乐金居然还颇有同感的点点头。
够了!“那个,池步宝让你来干什么?”
郝迟在袍子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本厚重的书本,“阿宝在做合成石巨人实验,他让我过来把这个交给你,让我转告会对你很有帮助。”
我接过来一看,《魔法入门小学版》。
“……”
乐金表示赞同,“对,展逸我一直觉得你的理论知识应该从小学课程学起。”
你们这些人真的是够了!
我怒摔小学课本,“我就施展一个魔法来给你们看看!”
郝迟认真地看着我,“阿宝说了,你的魔法知识基本为零。普通人要花十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学会疏通和引导魔力,凭你的资质……现在开始还来得及。”
乐金拍拍我的背,安慰我道:“没事,你还可以修炼生活……”
才不需要你安慰!我甩开他的手,一时千百遍滋味涌上心头,重生后的不安与恐惧顷刻间就要爆发。
你从小就比我优秀,比我能干,你就是那别人家的孩子!而我永远是一无是处的那一个。即使是大学毕业开公司,大部分的账务跟人脉也全都由你掌控。跟你比起来,我根本就只是一个吃软饭的废柴!
我废柴就废柴吧,反正公司有没有我都一样,靠你活了这么多年我也没脸没皮惯了。
可为什么我的事事你都要插一脚,我已经不想在事业上跟你争什么了,反正你最大,什么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的女人都会爬到你的床上!
这些话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几乎就要咆哮出声。
但是我忍住了。
这些年我学的最好的就是忍。
我握着拳长长舒一口气,用尽全力转过身。
“我回去睡一觉,你们自便。”
说完,我如释重负一般离开了食堂。
……
……
——你想要力量吗?
什么?
——我可以给你力量,只要你%¥#%*&……
麻烦说清楚,不平等合约我是不会签的。(跟乐金混久了,多多少少也懂一点。)
——你想要力量吗……
先说条件。
——你想要力量吗……
大哥,能不说车轱辘话吗?
——你想要力量吗……
够了,闭嘴!
我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汗,指尖都在颤抖。
抬头一看时间,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半小时,我深深觉得,我是潜意识不想上这堂课才故意睡过头的。
这是一堂缝纫课。
我悲哀地盯着自己这张生活系选课单。
如果我真能把这些东西全都学会,那我就可以嫁了。
但是我不想嫁。
、6第6章
能在缝纫课上遇到池步宝,这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
毕竟我以为缝纫这种古怪的科目除了被迫必修的生活系……比如我之外,就只有女孩子会来读了。
果不其然,在场三十多个学生中只有我们两个男性。
金发少年捧着个针线包一脸高深地走过来,我赶紧离得远远的,装作没看见。
可惜人家不会随我的意。
池步宝这种年纪在我看来还是个孩子。长的又单薄,而我天生就不习惯应付这种一碰就倒的知识分子。
他冲我会心一笑,娴熟地往我旁边一坐:“见过郝迟了?”
我本不想接茬,很不自在:“见到了,你朋友长的挺瘦。”
池步宝点点头,把针线包往桌上一放,从口袋里掏啊,掏啊,掏出一把浑圆的核桃,个顶个分量十足。
“郝迟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伸出那双不盈一握的纤细手臂——嘎嘣一声,坚硬的核桃壳被捏了个粉碎,散落在桌面上。我惊恐地望着满桌狼藉,再望向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只怪物。
这种诡异的怪力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池步宝脸色变都没变一下,“我们连出生都在同一家医院,他妈把他在肚子里怀了十二个月,整整一年,才把他生下来。”
我心说难怪叫郝迟呢,又转念一想,莫非池步宝这个名字也有所典故?
他一下一下地捏着核桃,我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的颤……遥想上午我们头回见面我主动提出的握手……我狠狠地抖了一下。
“不要看他现在这么瘦,半个月前他大概有三个你那么重。”
池步宝舀手比划了一下,“为了让他通过格斗考核,我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
我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池步宝露齿一笑,灿烂无比,“我三年前就考到了药剂师执照,这种程度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就是副作用有点大,他现在连我都打不过……没事,到他毕业还有段时间,我应该能□回来……”他摸着下巴,阴测测地笑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你不是魔法系的吗?”药剂师,这好像是生活系的辅修吧?
池步宝点头,“你看这个。”轻描淡写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选课表拍在桌上。
乐金一早就给我看过他的选课表,除了列在炼金术下的一大堆什么分解、合成、金属转换之外,就只有一些普通的格斗课程。
跟几个同学打听,他们分别也都选修了一定的格斗课程。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不能打就要落后。
所以我也当仁不让地选择了这门课。
至于我其他部分的选课表,简直就是一本野外求生手册新娘养成指南。
打死我都学不会它们。
话说远了,总而言之,选课这回事,专精一个领域才能有所成就。
所以我望着池步宝这张几乎每个科目都填上的表格……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要说缝纫,连打铁、冶炼、制药、音乐,丫的居然连格斗都打了红钩钩。
不是说这人是个魔法系的吗,是想干嘛?魔武双修?!
池步宝把核桃仁一个一个捡出来,扔进嘴里,“我可不是自不量力,这些课程我都有兴趣读完。”
不正常,这人绝对不正常。
池步宝又说:“不过,我还是喜欢脑力劳动,打架杀怪这种事,还是交给别人比较好。”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地瞥向我。
我惊恐地躲开他的视线:“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么说吧,”他吃完了核桃,拍拍手掌,认真起来:“我想你跟你朋友进我的冒险队。”
我说:“沃特?”
自从上回乐金跟我说,要打什么魔王才能有钱后……我就专门去查了这方面的知识。
这个世界非常奇妙,大多数人的基本职业是“冒险者”。
这些冒险者,需要从像霍格斯大学这样的学校毕业后,才能有自称为冒险者的资格。否则就属于非法冒险者,一经发现,立刻逮捕判刑。
而冒险者这种职业呢,需要做的就是在世界各地寻找各种未发掘或已发掘的遗迹。
这些遗迹中多数会有可怕的魔物,所以就需要冒险者有一定的战斗力和技巧。
因此,大多数冒险者都会结伴组成小队来进行冒险。
通常,一旦探索完一个遗迹,就会得到丰富的财物。财物或多或少,有些人甚至因为探索完一个遗迹而一夜暴富。
只可惜,这些财物的五成都需要上交国家。
税收这么高,也难怪非法冒险者越来越多。
总之,冒险者探索过的遗迹数量,决定了他们在这一行内的地位和声望,所以,寻找合适的同伴组成强大的冒险小队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
老实说我从没想过要在这个世界当什么冒险者,更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