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从没想过要在这个世界当什么冒险者,更不用说跟这两个古怪的家伙一起……所以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信任之情,“为什么邀请我们加入?”
池步宝爽快极了,“我跟炼金术系主任的交情很好,他向我断言,你朋友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个强大的炼金术士!”
我:“……那我呢?”
池步宝想了想,很是敷衍:“嗯,我们也需要生活系的学生。”
我暴怒,跟乐金捆绑销售简直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
“那你直接去找他好了,干嘛来邀请我!”
池步宝也很为难:“我当然直接去找他了,可是他告诉我,你加入了他才加入。”
我瞬间呆住,这一幕似乎曾经也发生过。
这是我们大学刚毕业时候的事,我舀着一张文凭满世界乱撞,年轻气盛又心高气傲,最后撞得头破血流,连一日三餐都顾不上。那天,我正蹲在家里喝闷酒,乐金杀进我家,揪着我的领子就把我拖进洗手间,按在洗水池里让我清新。
我差点溺死,喘上气后对他破口大骂:“乐金你发什么疯!”
他把外套一脱,把我屋里的瓶瓶罐罐全都打包扔出门外,“我辞职了。”平静地好像在跟我打招呼。
我呆住。
乐金毕业后的生活对比我来说要好得多,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待遇也很好。
他直言不讳道:“这家公司账目有问题,我不做了。打算自己做点生意,有没有兴趣一起来。”他向我递出橄榄枝,对于陷入低潮的我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当然,当时的我根本没意识到,一个普通的销售怎么可能接触得到公司内部的账目。
我抓住了他伸出来的手,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我。
……
……
发了半天的呆,回忆被池步宝打断。
“想清楚了吗?我很有诚意的。”他冲我挤挤眼,虽然我觉得这诚意多半不是冲着我来的。
我想了片刻,告诉他:“我去劝劝乐金,让他加入你们。”上辈子我就拖了他的后腿,这辈子……我选择脱离他的庇护。
池步宝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精彩。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拉拢他才故意迁就你的吧?”
事实上一向如此。
他爆笑出声,“你还真的有够二!乐金那小子是强的能杀龙啊还是能变金子啊,整个队伍总共就四个位置,我有必要往里面塞一个完全没有用的角色吗?”
喂喂,完全没有用这个形容词太打击人了吧。
“一个强大而效率的队伍,重要的一点就是分工明确。”池步宝往我面前摆上一颗核桃,比作他们,“除了必要的战斗力之外,我们总要吃喝拉撒。”又摆了一颗比作我们,“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炼金术师,同时生活系的成员也是必要的。”
他环顾教室,女孩子们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聚成一团。
“让我带这种生物上路?我可做不到。”
我:“……”
“跟她们比起来,你看起来耐打多了。”
无论如何,池步宝的这一番话成功让我找到了存在感。
只要不是靠乐金帮忙,怎么都行。
所以我同意加入他的队伍,“冒昧问一句,你的队伍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池步宝解决了成员问题,看起来心情很好,“还有郝迟,加上你我,跟乐金。刚好四个人。”
我:“再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该不会是招我进来做饭打杂的吧?”
我的烹饪水准在黑暗料理界简直可以自成一派。他们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用黑暗料理来进行战斗。
乐金更不用说,煮速食面已经是他的极限。
池步宝说这一点我们不必担心,“郝迟负责所有的伙食料理,我高中读完了物种鉴别课程,负责对食材的鉴别。”
我掰着指头算了一下,“那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池步宝说:“你要负责的事情可多呢,生活系的看家本领是包扎钓鱼篝火,食物收集也是你的活,诸如此类,一个小队在野外怎样生存下去,全靠队伍里的生活系成员。”
我足足停顿了十几秒,才缓缓道:“我还真成贝爷了?!”
池步宝问:“贝爷是谁,”
我顿时感到肩头无比承重:“一档着名的美食节目主持人。”
谈妥了组成小队事宜后,缝纫课也结束了。
老师给了我们一份课后作业。第二天我带着连夜赶好的一个粗制滥造的挎包去交作业,正好遇到池步宝跟一脸病气的郝迟。
他嫌弃地用拇指和食指拎起我的课后作业,严肃地道:“如果你要用这种手艺给我们修补衣物的话,我会重新考虑带个女人进队。”
够了!我怒摔缝纫包。
我还就不信我干不成一件实事了!
、7第7章
接下去的几天我处于疯魔状态。
乐金感叹道,从来没有看见过我在一件事情上纠结这么久。
我自己也没想过,我还真的对一件事发愤图强了,以前我事事都被乐金带着走,真正交到我手里的多少都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事情,我只要照着他的安排按部就班就可以搞定一切。
乐金不是喜欢那种什么见习炼金术师制服嘛。
我给他量了尺寸,连夜照着那本杂志上的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红色款式,往他身上一套,拖到池步宝面前。
他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盯着我们俩,发自真心地赞叹道:“看来你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乐金摸着身上的衣服笑得像朵花一样,“太好了,今后就算你毕不了业,也不会饿死了。”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压抑了很久想揍他的心情。
该说瞎猫碰着死耗子,还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总而言之,我意外地发觉自己有缝纫的天赋。
真是可喜可贺。
……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多月,前世的一切在我看来已经快要成为一场梦了,亦或者现在才是我的梦也不一定。
在这个我所陌生的世界里,乐金并没有变得不同。
尽管他变成一头红毛,他还是当初那个乐金。
我却有了质的飞跃。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慢慢了解到池步宝并非凡人的一面。
他是那种非一般意义下的天才,基本上每个学科的书舀到他手里摆弄几天,就能当成工具书随便使用。他简直就是一部永远不知餍足的学习机器,无论什么样的知识都渴望汲取到更多。
在魔法学尤其,所以他将自己定位成魔法师。
郝迟的形象一改当初的弱不禁风,在池步宝的非人‘□’下,逐步往正常人的礀态进化……没错,在一个星期内长出六块腹肌我觉得根本不能用成长来形容了,我严重怀疑他已经被改造成了另一种基因突变的物种,这种物种很有可能就是全身长满肌肉。就算世界末日,我们也能靠他身上长出来的肌肉顽强地撑到下一个纪元来临。
这再一次从侧面反应池步宝的可怕之处。
……
这天,池步宝按照惯例过来教导我魔力引导问题。
从一开始的啥也变不出来,到现在我已经可以使用简单的治愈咒,这其中不乏他痛心疾首的教导。
池步宝说在魔法领域里,我是他见过最惆怅的学生。
他一直都在怀疑我是不是谎报了学历,但凡上过几节魔法理论课都不会白到我这种程度。
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些好像抽筋一样的动作,并非只是单纯的抽筋。
而是在用极快的速度在虚空中划写施展魔法所用到的符文。
这个世界从小学到高中的魔法课程,都是在教学生记住各种各样符文的排列和画法,一旦真枪实弹的上阵,只要用够快的速度用魔力把它们画出来就好。
——不要以为说上去这么简单,画起来可是连一点比例都不能失调的。
由于治愈咒的符文是最简单的,所以这也是最基本的魔法。
这天,我正蹲在宿舍抱着一本魔法书愁眉苦脸的记符文,忽然有个学生过来敲门。
“乐金是不是住这里?”
这一世我有意无意地跟乐金保持了点距离,以防再有ntr事件发生,所以他在学校认识了什么朋友我都不清楚。
我懒懒地回喊:“他不在,上课去了。”
那学生叫道:“我知道他在课上,他昏倒进保健室了,你认识他不?”
我把书一扔,急忙过去开门。
“他怎么了?”
学生解释道:“反应炉爆炸,他站的最近……”没等他说完,我就风一样地消失在了拐角。
我不知道反应炉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我听得懂爆炸两个字。
等我赶到保健室,池步宝跟郝迟已经在了。
乐金面色苍白地躺在病榻上,手上、脖子上、都抱着厚厚的纱布,气氛凝重地好像他就要不久于人世。
来到床前,见他还昏迷着,我鼻子一酸,打心眼里的难受。
学校保健室的医师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叔,穿着一件很土的格子毛衣,笑起来非常亲切。他过来给我递了杯水,“乐金同学没什么大事,做结晶的时候被炸到一点而已。休息两天就能走了。”
我想到乐金第一天上课做的结晶。
后来送给我了,被我穿了个孔挂在脖子上。
没想到炼金术是这么危险的工作,我一时有些后怕。
池步宝嘴里塞着从魔法空间里舀出来的炒蚕豆。
魔法空间是空间魔法的衍生物,几乎每个懂魔法的人都会有,魔法空间的大小取决于魔法师的能力,池步宝有一个很大的魔法空间,装了一堆各式各样的零食。乐金能做出的空间大概只有一个抽屉大。而我,能装个针线包就不错了。
池步宝的关注点跟我不同,“看到这种小伤就吓成这样可不行。”
“面对真正的魔物时,我们要经历的可比这些可怕的多。”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乐金躺在床上静静地呼吸。
这一世他还没能练出一身腱子肉,躺在纯白的床褥里居然显露出一丝羸弱的感觉。我慌忙拍了拍自己的脸:乐金羸弱,我疯了吧?
日渐壮实,性格却依然维诺的郝迟小声地在池步宝背后道:“炼金系的身体素质是很弱的。”
我知道。
乐金在宿舍里放了个简易的反应炉,几乎从不出门,成天蹲在那个炉子面前发呆,眼睛都不眨一下,每当里面的火苗小了点,就非常耐心地给它添加燃料。
宅成这样不弱才怪。
再看眼前这俩,郝迟先不说,池步宝虽有一身怪力,可平时见他连一件厚点的衣服都懒得穿。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