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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中潮湿黑暗,斜风细雨,枝摇叶舞。蚩尤坐在一株巨鳞木下,呆呆地抬头望天。那密密麻麻的枝叶间一片迷茫黑暗,他青光眼虽然锐利,也只能瞧见林梢之上乌云翻涌不息。 他穿过灌木林,又翻了一座小丘,在这片林中坐定,突然觉得有些凄冷落寞。不知此时此刻,纤纤在做些什么呢?心中登时有些隐隐作痛。想到王亦君此时正与雨师妾围坐火边,谈笑晏然,更是百感交集,又是替他欢喜,又是暗自悲凉。 忽然叶木沙沙,风声簌簌。他耳郭一动,听见远远地传来轻快而迅速的脚步声,象是有人提气飞奔,穿林而来。心中一凛,难道是木妖追来了么?双眼微眯,青光暴然。只见远处树枝摇曳,果然有人轻飘飘的踏叶疾行。 枝叶间透下的星点微光,洒落在那人身上,倏然闪过。他突然目瞪口呆,全身颤抖,心中如爆炸般的狂喜,几乎便要大呼出声。那人身形曼妙,俏脸如花,赫然便是纤纤? 那少女身穿紫罗裙裳,飘飘若仙,瞬息之间便从蚩尤眼前疾掠而过。蚩尤青光眼极是锐利,善于夜视,虽然暗夜密林,但电光石火之间便瞧出当是纤纤无疑。心中狂喜,正要呼喊,却见那紫衣少女回转头来,朝他嫣然一笑,竖指噤声。 那笑靥娇俏动人,秋波之中满是盈盈笑意。蚩尤瞧着那玉葱纤指与桃色花唇,登时如遭电击,神魂俱醉。 相隔虽不过一月,却已宛如隔世。蚩尤心中突突乱跳,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双手也不知往哪里摆放才好。 想要说话,见她噤声,便说不出口。 这时,远远地传来奔雷般的蹄声,兽吼隐隐,人声嘈杂。纤纤冲他眨了眨眼,笑吟吟地轻摇素手,突然又转身如紫风卷舞,朝东南踏树疾行。蚩尤不及多想,立时调息提气,御风纵跃,疾追而去。打定主意先将她追回,再与王亦君会合。 蚩尤真气流转,滔滔不绝,脚下宛如被飓风所托,飞也般的奔行。树木枝条刷刷扫来,他顾也不顾,只管全速前冲。 沙沙 声响中,无数枝叶撞着他的护体真气,登时脆然断折,纷然落了一地。 但纤纤似乎奔得更快,犹如林间精灵,在枝叶之间飞舞穿行。蚩尤狂奔半晌,始终与她相隔二三十丈,心中诧异,当下运气周转,加快步伐。 两人闪电般风行飞跃,转眼间那滚滚蹄声与喧嚣人声都远远地抛在身后,逐渐不可听闻。树影急速倒掠,花香瞬息而没。蒙蒙雨丝扑面而来,冰凉惬意,说不出的舒服。 蚩尤紧随纤纤身后,心情渐转畅快,连月来担忧焦急之心,在这清凉夜雨中逐渐松弛下来。但瞧着她黑发飘飞,紫裙如云,雪白的赤足在枝梢间跳跃跌宕,心跳又逐渐急促起来。 细雨渐止,乌云离散,一弯明月在云层中穿梭。峡谷之中立时大转明亮。纤纤突然停住,慢慢转过身来,叉着腰,俏脸上慢慢的漾开笑容,在月光下宛如昙花绽放。 蚩尤望着她那如花笑靥,杏眼秋波,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不敢正视她双眼。纤纤格格脆笑,突然素手招展,嫣然道: 你过来。 蚩尤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欢喜,踏步上前。离她丈余之时,闻到一缕奇异的幽香钻入鼻息。心中一凛,想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突然想起,纤纤身上的体香是一种甜蜜的清香,而绝不似这种略带妖异的消魂幽香。心头猛然大惊,蓦地意念一紧,全身鸡皮疙瘩同时冒起,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气迫在眉睫。大骇之下不及多想,真气瞬息爆涨,冲天飞起。 银光暴舞,如星河飞泄,从他脚下瞬间穿流。竟是数以千计的细针同时射出。那万千银针劲射十余丈远,没入一排龙爪槐中,那七八株槐树由上而下,瞬息枯黄蔫缩,萎然倒地。蚩尤翻身落地,惊怒交集,喝道: 你究竟是谁? 凉风飕飕,庙外兽吼马嘶,细细辨去,似有数百骑彷徨围转。王亦君与雨师妾藏于泥像之后,肌肤相贴,气息互闻,均是说不出的喜乐安平。庙外风雨,全然不在心上。王亦君搂着雨师妾柔软的纤腰,隔着薄薄丝袍,感受到那温热滑腻的肌肤,登时心旌摇荡。情热意摇,索性缓缓移动手掌,朝她那浮凸温软的臀部摸去。雨师妾格格低笑,迅速将他手腕掐住,顺手一拧,令他动弹不得,柔声道: 臭小子,想乘火打劫么? 声音细如蚊吟,在他耳边温热麻痒,又是舒服又是难受。 王亦君心痒难搔,刹那间施展青木法术中 移花接木 的神功,轻而易举将手掌脱离出来,穿过她的腋下,紧紧揽住她的酥胸,抱在自己怀中。雨师妾动弹不得,全身酥软, 啊 的一声,任由他上下其手。喘息道: 小色鬼,你学了法术,便是派这个用场么? 王亦君咬住她的耳垂,笑道: 可不是么?今天才知道学以致用的妙处。 外面人声益响,有脚步声朝庙中而来。雨师妾全身滚烫,簌簌发抖,贝齿咬住下唇,忍住欢愉之声。勉力侧耳倾听,不去理会王亦君得寸进尺的探索。过了片刻,将他手掌按住,在他耳边吹气道: 别闹啦。外面那些是火族的探子。 王亦君微微一楞,一面摩挲,一面低声道: 好妹子,你这般神机妙算,瞧都不瞧也能知道么? 雨师妾拧了拧他的脸颊,白他一眼道: 傻蛋,姐姐走南闯北,这个口音还听不出来么? 那妩媚风情令他登时神魂颠倒。
王亦君一口将她手指咬住,血脉贲张,情欲如炽,解开她的衣襟,探手朝里摸去。雨师妾酥胸被他那冰冷的手指扫着,登时犹如触电般,吸了一口气,几欲晕厥。眼波如春水乍破,迷光摇曳,手指颤抖地抚住他的脸,任由他轻薄。 正春风暗渡,风光旖旎,忽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喊道: 鲁将军止步。 那脚步声登时停住。过了半晌又有一人策马飞奔而来。先前一人讶道: 赤将军,是你? 那后来一人低声道: 鲁将军,找到那空桑转世了。 那鲁将军 咦 了一声,似是颇为讶异。 神庙之中,王亦君闻得 空桑转世 四字,登时大震,瞬间清醒,所有动作立时停顿。凝神聚意,侧耳倾听。那赤将军凑过身去,附耳低语,声音极低,但仍是清清楚楚地传入王亦君的耳中。 只听那赤将军道: 今日有人在凤尾城附近瞧见那妖女,烈侯爷带人围堵,已将她困在城郊。眼下所有侦骑都已回撤,将军也请立时回兵。 鲁将军讶然道: 这倒奇了,不是说那妖女去了雷泽城么?今日我在山外还瞧见那妖女,是以一路追将过来。 赤将军怫然道: 决计不可能。那妖女已从雷泽城出来了,又回去干么?定是你们瞧错了。况且大长老也下令所有进入木族境内的侦骑立即退兵。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传扬出去。倘若这般大肆张扬,跑到木族地盘来搜寻,岂不是自己先将底细抖搂出来么? 那鲁将军似是比赤将军低了一阶,虽心有疑虑,但听他这般笃信,也不敢反驳,沉吟道: 既然大长老有令,我即刻退兵。 赤将军道: 这便是了。眼下当务之急乃是查明那妖女底细,将琉璃圣火杯寻回来。没有证据之前,不宜与木妖立时冲突。 雨师妾 咦 了一声,在王亦君耳边低声道: 那琉璃圣火杯是火族极为宝贵的神器,难道竟被纤纤那丫头拿走了么?倘若如此,这祸闯得可就大啦。 王亦君心中大震。 庙外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阵,那赤将军才匆匆引兵离去。片刻之后,庙外兽吼马嘶,蹄声骤响,那鲁将军也引兵如潮退去。王亦君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疑又是糊涂,喜的是无意之中竟让自己得到了纤纤的消息,疑的是以纤纤武功如何能将火族神器拿走,糊涂的是此中诸多关节尚不清楚,不知来龙去脉。 雨师妾蹙眉道: 这件事好生可疑。那琉璃圣火杯乃是存放于火族赤炎城的金刚塔内,防卫极为严密。莫说是纤纤,即便是第一神偷御风之狼,也决计偷不去。 王亦君沉吟道: 确是蹊跷。但若不是纤纤拿去,他们又何必大张旗鼓,四处搜寻,不惜悄悄潜入木族境中?眼下莫衷一是,不知纤纤究竟在凤尾城还是在雷泽城中。 他只觉心中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来。关切到纤纤,他竟难以冷静思考。 雨师妾眼波流转, 现下我们知之甚少,枉加猜测徒劳无益。倒不如等得蚩尤回来后,咱们分头寻找。找到纤纤之后,真相自然便能大白。 王亦君点头道: 事不宜迟,我这便去找蚩尤。 当下跳了出来,连衣服也来不及整理,便匆匆奔了出去。雨师妾微微一笑,随之奔出。 细雨潇潇,四处一片寂静。王亦君二人奔寻半晌,始终没有瞧见蚩尤,心中焦急担忧。王亦君皱眉道: 奇了,这小子会跑到哪里去呢? 雨师妾见他心焦如焚,知他担忧纤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