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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默然的来至桌边坐下,接过两位白衣侍女递过来的碗筷,沉默的进食。 桌上的食物虽不说如皇宫中的宴席一般,却也是种类繁多,琳瑯满目,足足有三 四十道各式菜色,其中遍及了大江南北的各地特色小吃食物,可想见这老人在食 物上也是极为讲究,是一个享受奢华的人物。 可惜的是柳、任二人此时的阶下囚身分,使得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皆是随 便夹了眼前盘中的食物,随意的吃了几口,竟不约而同的停箸不食,显是无福享 受这顿盛宴了。 柳雪柔与任万剑二人在过程中便不时的以眼神交流着,等到二人放下筷子, 见老人仍旧没有什么表示之后,又对看了几眼,终于,任万剑轻声咳了几句,显 然是决定由他来发言。 任万剑沉吟了一阵,终于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嗯,这个……不知这位前辈 如何称呼?请在下与小妹来此又有何意?」 老人闻言,不以为意的轻笑了几声,又定定的看着任万剑数息之后,方才反 问道:「既然你自称晚辈了,又难不知问人姓名称号之前,首先应该要自报家门 才对吗?」任万剑闻言面上出现一丝窘迫之色,不过还是老练的迅速镇定了下来,面色 如常的说道:「前辈所言极是,是晚辈唐突了。」又接着说道:「在下方青山, 至于师承来历,家师归隐山林,不问武林之事已久,名讳不便提及,这点还请前 辈见谅。」任万剑说到后面时,面对老人的眼光,却发现透露出一股嘲弄的意味,竟让 他有种被看破一切的直觉,好在他久经风浪,虽然心中起了波澜,说话仍是平平 稳稳,滴水不漏。 就在任万剑转头要介绍柳雪柔之时,老人却大手一挥道:「柳大美女就不用 介绍了,老夫我只是有点遗憾,故人相见,柳仙子却是已不识卿了,唉……」「什么!?」柳雪柔与任万剑异口同声的轻呼,任万剑转头面带询问之色, 看见的却是柳雪柔惊讶与疑惑的表情。 「敢问前辈,您是……」柳雪柔把事情交给任万剑开口询问,是对他的尊重 与信任,同时也有点不屑与使用卑鄙手段擒下二人的老头对话之意,确没想到此 事很可能是因为自己而起,任万剑是无辜受到牵连,便不得不出口发问了。 老人闻言笑道:「此事其实本也怪不得柳仙子,毕竟老夫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罢了,至于我的名讳嘛……请容老夫先卖个关子,反正也快到了,等到了老夫的 院子内安顿好了,这其中的缘由,老夫自会对二位交代个清清楚楚。」说完竟是 迳自闭目养神,舒适的享受着身旁二婢的按摩服侍,不再理会面前二人。 面对老人如此态度,二人只能作罢,带着满腔的疑惑离桌而去,到车厢前段 之处靠着坐下。 二人小声的讨论了几句,其中任万剑也试图引导柳雪柔从故友,仇家,亲友 的裙带朋友等数个方向去回忆,柳雪柔只觉得此人的眼神语调之中,好像有那么 一点点的似曾相识,但仔细回忆之下,却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其实这也怪不得柳雪柔认不出老怪,毕竟一来老怪之前身形肥胖,现在却是 干扁瘦弱,差距极大,脸孔上是摔落山崖时被利石割伤的数道伤疤,可以说是被 毁容了,认不出也是正常。更何况,老怪当初对柳雪柔所犯下的淫行,是她这辈 子的一大汙点,是最不想去触碰回忆的情节,在内心自我的逃避之下,自然是不 会去想到那一个人。 柳雪柔与任万剑二人此时一身功力被封,此刻与常人无异,在长途颠簸,舟 车劳顿之下,不免渐渐困乏,虽有练武之人的强硬意志支撑,终是有个极限,双 双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约莫又过了数个时辰,忽然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车厢外隐约传来人声,惊 醒的二人凝神倾听,隐隐约约听到人声传来。 「你看……是纪老爷的马车……」 「纪老爷回来了……」 「纪老爷可是个大善人,大前年饥荒时还开仓放粮,今年的收成也是欠佳,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那可不,纪老爷平时一年待在这也就短短一月,这次特地回来,应该就是 为了要帮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二人听着不由得面面相觑,从乡民口中谈论之中所知,此人应该是姓纪,当 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同音之字如「季」或「继」之类的姓。 不过最让二人惊讶的,却是想不到此人在这有如此之高的声望,竟是个乐善 好施的大好人,这种人竟然会用手段设计二人,不是隐藏极深伪善之人,就是有 难言之隐的好人,二人在心中寻思判断着,当然,如果柳雪柔知道老人的身分的 话,应该会毫不犹豫的把好人的可能性除去吧?
又过了大约盏茶时分,人声渐渐散去,马车终于完全的停了下来,应该是到 了地头了。 果然,二人等了数息之后,车厢的木门先是敲了几下,二位白衣婢女中的一 位前去开门,只见又一位白衣女子探头入内,恭声说道:「老爷,到了。」只见老人「嗯」了一声,起身对柳雪柔二人说道:「还请二位移驾敝院歇息一番吧。」说完也不等二人答应,便率先下了马车。 二人无奈,只能起身跟着步下车厢,抬眼望去,只见马车处于一座大宅院的 大门之处,厚实的铁门上花纹雕工细腻讲究,门口台阶两旁立着两只石狮,雕刻 的栩栩如生,一副豪门富庶之家的大器尽显无疑,大门上的牌匾写着「纪忠院」 三个大字,难道这便是老人的姓名?姓纪……单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