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就是不安。
“谁?”福康安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可不记得有带谁进过宫。
和嘉看了看左右,没说话,从茶杯里沾了点水,在桌上用手写下三个字让他们看,陈家洛,这个名字还是少在宫里提到的好,而且福康安恐怕也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也不会有那一闪而过的疑惑,事情又变得麻烦了。
福康安看了之后脸色一沉,他怎么会如此疏忽,这个人能进来说明宫中已经有了他们的内应,此事绝非好兆,而且和嘉能知道说明他在宫中已非一两天,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迹在此,他是不是已经见过乾隆了呢?
“他应该是来见知画的,你先别多想,查清楚了再说,现在重要的是,赶紧把他们的人从宫中清出去,我这里没什么事,你要着急就先走吧。”和嘉见福康安脸色不对,心里怕他着急,他现在为这些事乱了阵脚那谁来处理这些事?
“我知道了。”福康安气的想掀桌,他最近一直在筹划自己的事,竟然将他们都放松了,果然人若是久经安逸就难以思虑周全,险些坏了大事,所以他也不在和嘉这里多待,起身便走。
和嘉叹了口气,福康安心里想的什么她是一点也不知道,只因为他一直在瞒着自己,殊不知他是好意一番却让和嘉觉得心里不痛快,坐等结果无视过程的事,她做不来的。
“格格,您不用叹气,富察大人一定能应付过来,如果他真是为了知画姑娘来的,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至于那些救人的事,他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的人去办就可以了,不会牵连到自己的,宫里这大悲大喜的事儿您见到的不过这么一点儿,看不到的还多着呢,要是事事关心不要累死了?反正不关您的事,管他做什么?奴才在宝月楼倒是得了个宝贝,您看这是什么?”韦小宝从袖里掏出一个盒子,似是十分珍贵。
“就你话多,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宝贝?难不成是仙丹灵药?”和嘉顺手接了过来,一点儿不以此为意,平时韦小宝也爱整点稀奇古怪的东西充宝贝哄和嘉开心。
“可不是仙丹灵药吗?这是香妃娘娘的凝香丸,听说是救命用的,统共就这么几颗,奴才顺了一丸就当是我们几个在宝月楼伺候的回礼了。”韦小宝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放哪儿不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我没病没灾的缺你去给我顺这东西,谁有稀罕了,你好东西也见过不少,至于巴巴的跑去拿别人的吗?”和嘉笑着对韦小宝指指点点的,要数落他几句,也就是他,换了别人谁还做得出这样的事,就算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也不用去宝月楼顺啊!
“反正都在这儿了,您不要换给奴才,奴才留着或许有用呢!”韦小宝一撇嘴,不以为意的要上去把东西抢回来。
“都说了是送我的,出了手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越来越没规矩了,过去,站好!”和嘉拍掉韦小宝的手,请着嗓子指着一边让韦小宝站好,不这么闹她到忘了,这几个人混的够有技术的,这么大一块儿就略过了。
“我问你,老佛爷传你们去是问的什么事儿?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你们都打量我是个没脑子的又想混过去,快说!”和嘉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支钗来,在桌上划得吱吱作响,有些示威的意思。
“那个,格格,奴才内急,您先等等,奴才马上回来。”韦小宝话音未落人已经跑了出去,反应不要这么快好不好,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呢喂!
第 65 章
咔嚓;一只翡翠钗子就这么断了,和嘉都诧异自己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儿,韦小宝跑了就跑了;怎么值得她生这么大气;不就是晚点儿知道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就糟蹋了一直好好的钗?
嘶;鲜红的血液顺着钗的断处留下,和嘉只是想摸一摸这断面,没想到竟将自己的手划破了,糟蹋东西的报应么?好快撒。
“翠儿!”韦小宝不说,自然有人会说,和嘉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更何况叫韦小宝说的也未必是真话,倒不如叫这个实心眼儿的丫头来的痛快。
“格格有什么吩咐?”翠儿正在外面擦东西,听和嘉叫她连布都没放下就跑了进来。
“没什么,我只不过想问问你,那天老佛爷叫你们去都问了些什么?怎么我一问这事儿有人就急急的跑了呢?”和嘉放下断钗看到翠儿不禁笑了出来,伸手将她脸上的泥痕,“你就是这么急急忙忙的,擦个东西你让小丫头去就得了,把自己弄得一脸灰,都成小花猫了。”
“成小花猫能让格格笑出来,那也值了,格格那些东西都是宝贝,让他们擦奴婢还不放心呢!”翠儿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原本干净的脸上让她一抹反而真的成了花猫脸。
“快点儿回了我的话去洗脸,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我让你活泥去了,你们三个被老佛爷叫去是为了什么?”和嘉一边儿笑着一边对翠儿说,她宫里的活宝哟,可是一个比一个能耐,逗起人来自己都不知道的。
“什么三个?老佛爷明明叫的是奴婢和木莲,不是您让韦小宝去找的吗?我们也是在慈宁宫门口碰上他的,半路就被带到了宝月楼,老佛爷只是问了些过去的事儿,并没什么,老佛爷知道您和五阿哥、还珠格格不是一伙的,皇后娘娘也在一旁说您的好,所以老佛爷就略问了几句便放奴婢出来了。”翠儿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看和嘉笑得那样子,她这脸肯定比和嘉的画还要色彩丰富,丢死人了。
“行了,你去吧。”和嘉挥了挥手让翠儿下去了,她就知道,韦小宝跑得那么急有故意略过这一段是有问题的,老佛爷叫的只有两个人,而韦小宝却说是自己叫他去找人的,回来就碰到乾隆的人劫路去了宝月楼,这巧合度也太高了点吧?
和嘉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一边想这件事情,她原本可以这样让它过去的,哪怕韦小宝跟她说个谎,她也不会再问,可是他偏偏让和嘉起疑,让和嘉自己问了出来,这是他会做的事儿吗?
“格格,您这是要出门吗?奴才跟着您吧。”韦小宝追上和嘉,这几天他都觉得和嘉怪怪的,自从上次她跑了,和嘉不仅没有追问,反而当没有这件事一样自动避开不提,也不理他不问他,这让韦小宝心里一直犯着嘀咕,不是和嘉的风格呀!
“不必了,我只是出去转转,有她们两个跟着就行。”和嘉口气淡淡的,连头也没回就走了,她就是要冷着他,不是不愿意说吗?那这次大家都要沉住气才好。
啊咧?玩儿真的?韦小宝被和嘉一驳弄的心里更没了底,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和嘉平时对奴才不都是直来直去吗?这次改心理战了?
“格格,您这几天是怎么了?是不是韦小宝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若有,奴婢回去一定饶不了他。”翠儿见和嘉出来的时候还笑着,一听韦小宝要跟来,脸立刻沉了下去,心里一直闷着的话就出了口。
“你别让他欺负了去就是好了,我的是自由我自己来处理,你们就别管了,今儿天好,我听说御花园里花都还开的很好,今年还没正经赏过花,单叫你们出来是不想人多了咱们不方便。”和嘉很欣慰,身边还有个人能这样关心她,真好。
“格格难道是想泛舟?”木莲手里提着食盒,里面是和嘉硬让她带着的点心水果,先她还觉得用不着,可现在看到和嘉来到湖边,她才明白,和嘉是打着赏花的名头来泛舟的。
“这是我让他们准备好的,今儿就咱们三个,出去过过闲在日子,坐在这船里,穿梭在田田荷叶之间,又有水载着又有吃的,也不至于饿了热了,不比宫里闷着强?”和嘉说着率先跳到船上,本来是想叫新月一起来的,可一想她的性子是不会和自己这样胡闹的,索性自己带两个丫头逍遥一天算了。
“还是格格有心,唉,格格您别动,坐着就好,奴婢来撑舟。”翠儿连忙抢过和嘉手里的浆,他们做奴才的,如果不是托主子的福,哪里能在皇宫里游湖赏荷?哪有让主子撑舟的理?
“我动两下又不会怎样,害怕我把你们都扔水里不成?罢了罢了,你们愿意就做,我还乐得坐着呢!”和嘉顺手摘了一片花瓣放在鼻子上,老实的坐在一边看着她俩,到底是憋得久了,即使每月出去几天也不过实在庙里转悠,皇宫虽大也不是他们想去哪儿都能去的,从小就在宫里伺候主子,他们要有多少怨言呢?
坐得累了和嘉就直接躺在舟里,听着湍湍流水之音,看着荷叶间透过来的那点点细碎阳光,时间一点点的流失,却丝毫没有感觉,这样的时间犹如静止,却让人想永远这样静止下去,没有外面那些勾心斗角,没有什么麻烦,就这样静静的多好。
“格格,别在这里睡,小心着了湿气,起来吃些东西吧,木莲撒了些吃的下去,您看这水里的鱼,都争着往上面抢呢!”翠儿推了推和嘉,让她回回神,不要睡在船上。
“你们吃剩了想起我来了,唉,我就是吃剩饭的命呀!”和嘉看了眼盘子,知道她俩吃了一点儿,自己捻起一块芙蓉糕咬一口抱怨道。
“哪里有这样不讲理的主子,明明是您让我们先吃的,这会儿又来说这个,您这是让奴才们怎么好?”木莲知道是和嘉没事儿找话说,也就大着胆子跟她开起玩笑。
“我让你吃可没让你喂鱼,去给我抓条鱼来我就不说你了。”和嘉也把点心碾碎撒了一些下去,穿梭的鱼儿争先恐后的往上跳,有的甚至跃出水面,看的他们笑语不止。
“哎哟,格格,您看,奴婢抓着了,抓着了!”木莲弯腰一捧竟然真的抓了一条锦鲤上来,水溅的衣服都湿了,小舟马上摇晃起来。
“你可吓死我了,这要是翻了船,咱们都得喂了鱼,翠儿,快把那食盒子里的东西都端出来,盛些水把雨放在里面,她好不容易抓的,这么放了可惜的慌,回去养几天再放生吧。”和嘉擦了擦脸上的水,忽然有种冲动,想跳下去自己也抓两条玩儿。
翠儿乘兴唱起了自己的家乡小曲,这里正是水中央,即使歌声大了也没人能听见,就是太久没唱了,一唱起来就想起来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