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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哥,你怎么看不清呢。司家在这沪城财大气粗,又根深蒂固,一旦打起仗来,他可是我们坤系的主要经济支柱,而那司凌萧虽不是司家长子,但司家大少爷司凌源是个油滑生意人,对军事国事一窍不通,二少爷司凌轩又是个病秧子,唯独这个司凌萧倒是个有智有谋的人物。我伯父拉拢他,不过是看上司家的财力,才给了他一个看似很重要的闲职。你又何必挑理,到什么时候,我伯父心里,最信赖的,只有你我。大哥这么深谋远虑的人,还用小弟点破这层纸么?”
霍云龙笑了笑,“少游,你长进了,为兄相信,日后,你接下干爹打下的这片天下,必定比当年的干爹更胜一筹。”
“哪里,哪里,大哥真是说笑了。即便我有那能力,我也根本无心,大哥是了解我的,我个性散漫,又贪慕风花雪月,接了我伯父的天下,还不得做下博得美人笑烽火戏诸侯的蠢事来。”
“蠢事?哈哈,我倒不认为,能博得美人笑,戏弄了天下又如何?”
说着,就走过床沿,一把拉起睡态慵然的齐语嫣。任少游刚想起身离开,忽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大哥,那司家别院里到底住着什么人?”
“听说是司凌萧未过门的媳妇,名字跟你这嫂子居然一样。”霍云龙并不回头看任少游,只一味地抚摸着怀里齐语嫣的小脸。
齐语嫣笑,“这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同名同姓又如何呢?我是你的,又不是那个又臭又酸豆腐脸的!”
霍云龙和齐语嫣调笑间已经亲热成一团。
任少游木木地出了门,胸口一阵闷堵,心叹,那样一个冰雪晶莹的人,居然是司凌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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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乱了心弦2
任少游刚走出去,霍云龙一把扯下了齐语嫣身上的蕾丝睡袍。
那睡袍原本垮懈,霍云龙这么重重一扯,齐语嫣玲珑凹凸的胴体便□地□出来。
被男人滋润过的身体蓓蕾般恣意地绽放着,越发的饱满韵致,有了撩人味道。丰挺圆润的乳,仿佛熟透了的桃子在起伏中战战兢兢,很是美味的样子。
齐语嫣绯红着脸颊,怔忡的眼神,怯怯望着霍云龙,“龙少,昨晚都好多次了,待会儿,你还有事,还不好好歇着么?”
霍云龙望着身下娇羞的美人,微眯着眼眉,似笑非笑着,“歇着?我怎么可能在你身上歇着?我要一生一世在你身体里不眠不休!”说着就卯力冲压进来,齐语嫣嘤呜一声,便痴醉地扭动起腰肢,活脱脱地一只吃人精血的小妖精。
霍云龙在她身体里,透彻地攻占索取。
齐语嫣在跌宕韵律中,神智飘逸恍惚。
她仰望着天花板,仿佛七魂六魄都被挤压出来了,正满屋子地游荡。
此时,天光大亮,齐语嫣目光飘向那窗口。从外面透进的光线忽现忽隐,在绒绒的微尘中泛着黄红相间的颜色。
那光,许是惊了鸟笼里的鸟。
那红嘴黑羽的鸟儿忽地躁动不安的地扇着翅膀,眼神诡异地盯着她看。
光线一点点洒在宣纸之上,在冯芊芊眼下结成了断续的射线,她落笔飞快,不一会儿,又写了一遍李清照的《好事近》。
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长记海棠开后,正是伤春时节。
酒栏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啼鴂。
从凌晨,翻出这本词集,抄了无数遍,可心,还是无法宁静下来。
抄到这一首,冯芊芊想起将近的婚期,心底忽地被什么戳了一下。
这时,听见翠儿叩门。
翠儿满脸喜色,声音也比昨日清脆悦耳。
“语嫣小姐,好事啊,好事啊!”
冯芊芊淡笑,“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小姐娘家的人来了,不是好事么?”
“娘家人?!”冯芊芊神情一愣,翠儿笑着过来搀她,“语嫣小姐,还没过门呢,这就把青州的娘家给忘了吗?”
翠儿本想逗冯芊芊开心,却见冯芊芊的脸色泛白,手心也没了温度。
“小姐,你身子不舒服?”翠儿瞥了一眼桌上的纸张,叹气,“小姐就快出阁了,也不注意□子,这又一夜没合眼,写了这些耗精血东西,待过几日上花轿,脸色该不好看了。”
“啊,没,我没事。我家都来了什么人?”
“只有齐老爷和小姐家里的几个仆人。”
“哦。”
冯芊芊一听是齐家的人来了,心里早被炸得七零八落的。
若是被齐家人识破,会不会以为她为嫁进司府而加害了齐语嫣,或是另有企图?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想太多了,李嬷嬷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语嫣小姐,齐老爷在正厅候着呢。”
冯芊芊答应了一声,便从房里走出来。
李嬷嬷也是满脸喜色,一面在前面引路,一面说着,“语嫣小姐,齐老爷可是坐了几夜火车赶来的。正好,过几日小姐和三少爷大喜,老太太也是想让齐老爷吃了喜酒再回青州。”
冯芊芊木木地点头,心底绝望,今天这一遭还不知能不能过得去!
冯芊芊啊,冯芊芊,你的路,是否已经走尽了!
说话功夫,冯芊芊已经走到了正厅。
这才发现,来的不只有齐家老爷,连老太太身边的张大姐等人也都在场,她心里更是绝望。
张大姐连忙走过来,朝冯芊芊行礼,“语嫣小姐,齐老爷昨夜才到的,见太晚了,老太太怕小姐睡下了,便叫我们今早送齐老爷过来。”
冯芊芊微微点头,“多谢老太太挂念。”
转身看见正厅偏坐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肩宽背厚,脸色莹润饱满,并无太多褶皱,保养极好,一看便知是出身非富即贵。男人五官中正,眼神中尽是宽厚和隐忍,很有读书人的优柔底蕴。
齐儒章身着藏蓝暗纹的褂子,冯芊芊识得这种布料,俗称“渭水蓝”。 曾听常在外面跑动的唐玄表哥说起,这种布料是青州的特产,因能吐出这种丝的蚕,只吃一种植物,并不是常见的桑树叶子。这种植物名叫“蓜”,是一种极其羸弱的小草,要在拂晓之前采摘,才能用于养蚕。
冯芊芊猜出面前中年男子必定是齐语嫣的父亲,齐家老爷。
翠儿轻推了她一下,“小姐,齐老爷在那坐着,快过去请安啊!”
冯芊芊这才醒悟,抑制着心底忐忑,脚下无根地走过去,鼓着勇气喊了一声,“爹!”
齐儒章站起身拥住冯芊芊,声音颤抖着,“女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说你被拐的这些日子,我们齐家上下到处地找,多亏,三少爷将你找了回来,不然,你娘!唉。你娘知道你没事了,这场病才大愈了。”
冯芊芊心里狐疑,齐儒章的神色,表情,倒真把她看成齐语嫣了,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这个齐老爷也是假的?不可能,司老太太怎么可能不认得齐老爷呢?那为什么齐老爷不揭穿她?!
见齐儒章落泪,冯芊芊眼底也忍不住氤氲着,她心叹,不知道齐语嫣现在怎么样了?要知道,现在这种团圆场景,冯芊芊几次梦到,这次,却彻彻底底地李代桃僵了。
父女相见有许多话要说,张大姐见并无什么不妥,便依照司老太太昨夜的指示,先行告辞了。
临走前,张大姐还嘱咐李嬷嬷午饭备得丰盛些,毕竟还没过门,这顿饭司家的人不便作陪,就当给他们齐家父女独处的机会吧。
吃过了午饭,齐儒章听说冯芊芊每日习字,便提出要看看是否精进了。
进了房,齐儒章一张张翻着冯芊芊临摹的字帖,冯芊芊隐隐感觉出齐儒章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便借故支开了翠儿。
翠儿出去后,冯芊芊掩上门。刚一转身,却看见,齐儒章噗通跪倒在她面前。
冯芊芊连忙搀扶,“齐老爷,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啊!”
齐儒章眼底泛红,老泪纵横起来,“刚刚小姐既然叫我一声爹,就做了齐某的女儿吧!齐某代全家五十七口,感谢小姐的大恩大德了!”
齐儒章说,秦素言给青州报了信,还说了齐语嫣既然被霍云龙收了房,若是把事情掀开,司家定然不会跟齐家继续联姻。为了不跟司家产生间隙,为了青州的祖辈产业,也只得这样委屈了冯芊芊。
冯芊芊这才恍悟,原来这是秦素言早就做好的功夫。
齐老爷一直说着恳请的话,话里话外都是求冯芊芊不要暴露了身份。冯芊芊只是发愣,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从前的路。
傍晚时分,张大姐派人来接齐老爷去司府里。
冯芊芊送出门口时,齐老爷从身上取出一只羊脂玉雕成的如意簪子,塞到她手中,“这是你娘的贴身东西,也算是母女缘分的信物。”
冯芊芊握着这根玉簪,听出齐儒章的一语双关。心叹,有了这劳什子,她算是彻底地成了齐家的女儿。
真地,再无退路了!
天色渐黑,肖天宇再次寻来司家别院,刚攀上墙头,便见后院有一对女子,一人抚琴,另一人品茗,听音。而这人,身穿水粉衣裙,长发黑亮又极多,仿佛海藻铺展在肩头,泛着晕色荧光。细看,这女子面容消瘦,两眼满是忧伤愁苦。
肖天宇心里一阵绞痛,那不是芊芊,又会是谁?
琴声刚停,冯芊芊便起身告别。这段日子,她都是恹恹的,司楚楚也并不见怪。
冯芊芊踩着月光从后院往前厅走,忽地被一道黑影拦住。
一旦你深爱某人,便注定,会将这人刻进你的骨髓里,即便,时过境迁,即便,面目全非,他都是那枚你无法洗去的刺青。
冯芊芊爱上肖天宇的那天,便连同他的影子也都刻进了脑海,刻进了骨髓里。
“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