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起时- 第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的目标是走遍雄鸡身上每一寸疆土。”李君气势磅礴,目光炯炯坚毅,少年壮志不言愁。“把热……”

“雄鸡位于地球哪个部分?”佟初寒冷不丁插了句话,接着又连连追问:“东西南北各及哪方,陆地边界多长,大陆海岸线多长,海域面积多大?”

“……”李君转不过弯,愣。

“你说。”他转指云君。

云君清咳一下,答:“位于亚洲大陆的东部……嗯……”默了,一下记不起来了。

罗君赶紧捧碗埋头。

“你。”他改指白瑾。

白瑾举手投降:“不要问我这么专业的问题,即使要问也得让我先看一下地里,谁没事就记这些东西?要不,你告诉我?”

“好啊。”佟初寒微微一笑,“你先唱个乌苏里船歌听听。”

李云罗三人闻言大笑,开口齐声就是一阵标准民歌唱法的“赫赫雷赫呢哪……啊郎赫呢哪赫雷……给根”,唱罢,又面带笑容的齐齐朝白瑾倾身,呼:给根。那咧嘴傻笑的滑稽样差点让白瑾呛着,转过身猛咳了几下,顺了气,拱拱手自叹不如。

“每次上山,老师都要带头唱歌,全是五花八门的老歌曲,同学们一回应,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气氛活像搞大生产运动般,特有干劲。不过后遗症也不少,本班同学现在唱个流行歌曲都能拉上民歌腔,胸腹共震。”李君脸皮抽动着含蓄的笑,“我们实验室里有个老式古董录音机,放磁带那种,老教授每次课间休息时都放上一盘带子,自己坐在旁边哟嗬嗬的跟着唱,那景象已经成为本院一道特色风景,有同学把照片往论坛上一放,嗬,咱亲爱的老余同志的身价从此水涨船高啊,时不时有好奇者在实验室门口蹲点,就等着他那破音箱开唱。”

“我都不知道学校生活这么有趣。”白瑾笑,“我们院的学生和老师过于经济化,言行中缺少大众的幽默。”

“应该说只有我们与石土打交道的专业才比较农民,因为经常下地嘛,意识游离在城市与乡村之间,上不去下不来,青黄不接的只能自己摸索一套生活乐趣。”佟初寒揶揄道,心情意外的好,“也许不出几年,你再看我们,真跟一乡巴佬没什么两样了,土里土气满面风霜。”

“风霜才男人味,我喜欢。”云君摸着自己的细下巴点头应,他一直为自己过于文气的外表不满,时刻羡慕体育生们强健高大的体魄。李君和佟初寒虽高,但身材都较瘦,有风流相;白瑾也很高,但他外表过于精贵,十足的都市雅痞。

李君不置可否的嗤一声,埋头吃饭。

散席后,白瑾邀几人去酒馆,弃大厅不坐,直奔包厢,叫侍者上了满桌小盘和酒,极有兴致的拿麦请李君几人唱歌。李君一杯酒下肚,豪气横生,搂着云君去点歌,是不是回头嘿笑:“白瑾,这儿的歌倒是挺全的嘛,哪个年代的都有。我们给你唱个完整版的乌苏里船歌吧。”

屏幕刚切换,佟初寒立即闪到白瑾身边,笑意盎然的解释道:“这几个容易人来疯,有个开头就不容易收尾了,到时候你想叫停都停不了,听得耳朵都要发炎。”

“有那么严重么?”

……半小时后,高亢的男高音犹在回响,白瑾和佟初寒受不住的溜出包厢,坐到吧台角落处,等耳中的嗡鸣声过去,叫了瓶洋酒和一盘开心果,两两闷饮。少了能说会道的李君等人,两人都很安静,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瑾转着酒杯绞尽脑汁了半晌,无力了,笨拙的自暴其短:“对了,之前吃饭的时候你问的那些问题,跟我说说……”见他转头面含笑意的望过来,不由讪笑:“常识也分类别的吧,这个……我没用心记过,看过就忘了。”

佟初寒莞尔,见桌面上有便纸和笔,拿过来,在纸上勾出地图框架,东西南北各描一点,标上地位和经纬度。白瑾目不转睛的随着他的手动,那手停下时,他的目光依然绞在那修长光洁的手指上。

“那,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距离都在5000公里以上。陆地边界长达228万公里,大陆海岸线长约1.8万公里,海域面积473万平方公里。”佟初寒放下笔,抬头见他表情有些茫然,似在发呆,少了平日里的狂气,到显出几分稚气和可爱来了。“想什么呢?”

白瑾回过神,不动声色的掩饰过去:“你小的时候,父母对你的学习是不是要求很严格?”

“不是。他们比其他父母宽容多了,从不逼迫我学什么琴棋书画,也不要求我考试要什么名以上。我爸是老师,他对他的学生严格,对我反倒像是放养吃草。刚上学那会儿,我每天写完作业都会给他看一遍,半个学期后,他让我妈看,我妈也看了半学期,全权让我自己检查了。”

“他们对你很放心嘛。”

“小时候哪知道,只觉得不用给他们看也挺好的,写完了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后来就养成习惯了,每次要做什么事的时候都很认真严谨,担心粗心大意会频繁出错,出错了又得花费时间去修改,要是赶时间的话,难免会紧张会手忙脚乱……”他摇头,抿了口酒,“我希望把事情安排得合理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你父母是性格严肃的人么?”白瑾似不经意一问,可拿杯子的手却禁不住抖了抖,忙抽到膝上。

“我爸严肃。我妈跟一般老太太没区别。”佟初寒不知是因为喝了两杯酒还是怎么地,脑子不像往时那般自动竖起防线,“他最疼我了,做错事了从来不舍得打我骂我,我哥我姐也疼我。”

“你哥姐都工作结婚了么?”

“嗯。我哥在临水,孩子已经三岁了;我姐在家。”

白瑾脑子立即反应:大儿不在父母身边,二女又嫁作他人妇,那三儿……莫非要回去孝敬老人家?啜了口酒,他看着他问:“想要毕业后去哪儿么?还是留在这里?”

佟初寒摇头笑了笑,面上泛着淡红,尤其俊美。白瑾心一紧,语气稍急的说道:“你不喜欢这地方?其实要说国内有名的地勘系统,燕城也算其中之一吧,而且若是你想进石油公司,这里也有最大的中海油。你们理大的学生向来都是高质量的,要进这些单位也不算难,你这么优秀,何必去那些普普通通的单位浪费所学呢?好鞍得配好马明白么?”

“你急什么呀?”佟初寒伏在台边,半掀眼帘,声音有些粘稠拖沓,像是酒劲上头了。

白瑾僵了一下,倏地又放松下来,瞧他难得乖顺的模样,色由心中起,耳边的小恶魔在疯嚣着要趁机吃点小豆腐,吃豆腐……吃豆腐……吃吧……不吃?还是吃吧!

色令智昏啊!白瑾挣扎半分钟,还是逃不开心底久积的渴望,伸手似不经意的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静候了几秒,没不良反应,胆子也大了,把那几根时常让他眼馋的手指握在掌中,细细观察他的表情,没见任何波动,心理突然有些忤,试探着凑近问:“喝醉了没?”

佟初寒眼珠子转了转,又静下,没甩开他的手。

白瑾不知道刚才那一眼具体包含了哪些成分,或者,什么都没有?


初寒——老三和白瑾 11

白瑾睡了一整天,傍晚醒来时,正巧白二姐打电话叫他回去吃饭。他梳洗一番,特地挑了身精致衣衫穿上——白老太太最喜欢看儿孙们一身贵气相。

正逢下班高峰期,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家时已近六点半,一大宅子的人几乎都到齐了,老阿姨见他进屋,忙迎上去接过纸袋,笑盈盈道:“你奶奶刚还念叨你来着,说你好几天没回来看她的,都放假了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白瑾笑了笑,换上室内拖鞋,扬声换了声“奶奶”,大厅里立即传出白老太太的回应声,叫他快过来。

白家二姐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朝他努努嘴。白瑾试想的走近,接过手,听闻内厅的欢笑声,有些诧异的问:“二姐,有客人来了?”

“不是。”迟疑了一下,白二姐又意味不明的补充一句:“奶奶昨天跟朋友喝茶回来就一直很高兴,今天叫你回来吃饭时有时要跟你说。”

“什么事?”她疑惑。老太太一向清闲,很少管家人门的事。

“等会你就知道了。先过去吧。”

白瑾进厅一看,眼晕,居然连叔姑堂弟妹都来了,这到底什么日子啊?绞尽脑汁的想了半晌,依然没有答案,坐到老太太身边,笑问:“奶奶,今天是有什么喜事么,这么劳师动众的。”

银发梳成整齐的髻,髻间别着跟雕花玉簪,面色红润且气质雍容华贵的白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微笑道:“也算是喜事吧。”

白瑾正想问什么事,老阿姨过来叫开饭了,一群人便纷纷起身进饭厅。

席间,社会人士们不自觉又了起工作上的事,白老太太听了一阵,差不多了,当即以象牙筷头敲敲桌面。众人皆噤声,洗耳恭听权威发话。老太太喝口汤润润喉,清声道:“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想说说白瑾的事。”

白瑾闻言愕然,其他人也纷纷以疑惑的眼光望过来,他赶紧把口中的饭菜吞下肚,问:“我什么事?”

老太太扫了眼白瑾身边的白珍,慢条斯理道:“白珍今年十八,马上就要上大学了,爱玩HIPHOP,时常找借口夜归,跟一票队友在星巴克肯德基等店门口嘻哈耍杂……”

“奶奶!那不是耍杂!是舞蹈艺术!”莫名被点名的白珍虽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义正词严的捍卫自己的所爱。

“好吧,艺术。”老太太从从容容的改口,继续道:“因为这项艺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白珍这次高考的分数为二百一十二分,在演一中整个高三年级中排倒数第三……”

白珍一张漂亮的小脸已经埋到碗底了。燕一中是有着数百年历史的重点中学,硬软设施在本城排第一,无校敢争锋,多少孩子争得头破血流想考进去,他命好,中考成绩一般,凭着家人的人脉轻而易举的进去了,高二以前的成绩虽总跟不上其他同学,但一直按时上下课,也算合格的学生,到了高三时,不知怎地突然就疯迷上了街舞,连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