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此所赐,她本来端正的容貌也因为这些辛苦劳累而变得憔悴不堪,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完全是一个薄幸少女的形象。
她今天也在厨房的一角,浑身沾满炉灰和尘埃地努力干着家务。这时候——
“哎呀,怎么了,这些灰尘呢?”
用手指沿着窗框“嘶”的一声扫了一下,然后把手指头摆在她面前的那个人,正是那个继母的次女·蒂丽亚。虽然外表就像一个等身大的法国人偶一般华丽,但内心却是一个可怕的虐待狂。
她的指尖,其实不过是沾了一点很仔细此能看得出来的尘埃而以。可是,她的目的纯粹只是欺负人,所以这样就已经足够了。“真是的,你到底是怎么样搞卫生的呀?要是你偷工减料的话,我的姐姐就会被弄脏了啊?真是令人头疼呀,姐姐你说呢?”
“嗯,我最讨厌被弄脏了啊,蒂丽亚!”
蒂丽亚的另一只手臂正搭在她姐姐——跟她容貌如出一辙的继母的长女·苏拉特——的脖子上。她只是一味附和着妹妹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主见可言。
“做饭也做的不好,连打扫卫生也干成那样,看来真的要考虑一下是否有把你留在家里的必要性了。大概妈妈你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突然被蒂丽亚提出这个问题的继母·绪方,不由得吃了一惊她慌忙回答道:
“咦,是、是吗?她做的饭菜也很好吃,打扫卫生也……”
她那平时被评价为“帅气”的威风凛凛的面容,被次女锐利的视线扫过之后,就马上变得软弱起来了。
“呜唔……我什么都没说……嗯。”
蒂丽亚用她那蓝色的眼瞳选择着盯视的对象,最后落在吉田的身上。
“打扫卫生要重做。我会让你一直做到我认可为止的。搞完这里的卫生后,就到庭院那边。接着就是准备饭菜和缝补衣服——你要干的活还多着呢。”
吉田只有老老实实地服从这位实际上掌管着这个家的继姐了。虽然这里面也有性格柔弱从顺的因素在内,但这个时代,一个毫无归宿的女孩子一个人生活下去是非常困难……或者应该说是不可能的事。
到了夜晚,跟往常一样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吉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阴暗的屋顶阁楼,躺在那粗糙的草席子上。
“……呼……”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还没有流泪,只是把手探进围裙的口袋里。
“来,快出来吧。”
说着,她从口袋中拿出一些碎的面包屑放在地板上。
身处不幸境遇的她,唯一的乐趣就是跟住在屋顶阁子的老鼠们谈话(虽然是一种很空虚的乐趣,但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事可干了),还有——
“今晚的城堡也是那么明亮呢……”
就是从屋顶阁子的窗户眺望国王的城堡了。
没过多久,从阁子的一角传来沙沙的声音,两只老鼠钻了出来。
虽然看上去就跟套着老鼠皮的人一样,但这真的只是老鼠而已。
“啾啾(这也太过分了吧。)”
其中一只老鼠面容比较俊俏,身体稍显瘦削。
“啾啾(别说了。有机会出场就已经算好的了。)”
另外一只则显得比较巨硕,是只大块头的老鼠。
吉田把那俊俏的老鼠唤作佐藤,而大块头的老鼠就唤作田中,一直照顾着它们。
“街上的人都在纷纷议论着,说王子殿下就要举行选拔妃子的舞会了……”
少女在窗框上托着腮帮,向老鼠们说道:
“像我这样卑微的小女孩,大概还是不能参加的吧。”
听到她这种类似叹息的丧气声音,佐藤和田中马上鼓励她道:
“啾啾(没有那回事啦。老主人在的时候,你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啊?)
“啾啾(没错没错,吉田你是那种只要磨练一下就会发光的人。虽然最大的问题就是怎样磨练啦。)”
“呵呵,老是埋怨也是没有用的呢。好,我要睡了……明天一大清早——还要打……水……”
一在草席上躺下,少女就已经因为疲劳,马上进入了梦乡。
老鼠们为了不惊醒她,都尽量保持安静,默默吃着吉田给它们的面包屑。
3、到王城去
直到现在都是以流言的形式在坊间流传的“舞会”,终于由王国向全国发出了即将举行的通告。
“选拔当代王太子妃的仪式‘舞会’,将在今晚于王城举行!”
无论是城市的大马路,村子的广场,还是街道主干路的旅馆等地方,都有来自王城的使者,像疾风一般骑着黑马飞驰而过,以雷鸣似的声音到处传达着这个消息。
“任何认为自己有资格的人,在月亮爬上山顶的时刻,各自打扮好后,就到王城集中!”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与其说是参加舞会,更加像是邀请参战似的语气,但这个名叫威尼的使者,本来就是随军师贝露佩欧露左右的侦查官,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跟舞会设定背景完全不相符的头盔上画着一只大眼睛,就是他卖力的证明了。
“身份不分贵贱!只需自问器量是否足以与王侯相匹配,答案为肯定之人即可参加!”
虽然说王家代代相传地执行着这个惯例仪式,但人们也不清楚这个仪式的具体情况如何(因为如果把秘密泄露出去的话,就会立即被株连九族)。
被那种华丽的字眼所吸引的人、打算用王侯身份来获利的人、单纯因为好奇而去的人——在各种各样的想法推动下,整个王国为了追逐这一夜之梦而展开了行动。
那怪人家族也自然在盘算着参加这个仪式。
可是,在夏娜无意中说出了“我也想参加”的意愿后——
“——王者——”
“母亲说,单纯渴求别人施舍的人没有当王者的资格,而且也根本没有能让你穿的礼服和谢子!”
继母天目一个和长女梅利希姆,为了给她施以最后的一道“完成工序”,严厉地喝斥了她。
“呜……”
看到少女被喝斥得说不出话来,威尔艾米娜又进一步冷漠地命令道:
“快,别磨磨蹭蹭的,马上帮我们梳头和擦鞋是也。”
稍显肮脏的少女只是默默地一边接受着严格的训示和指责,一边开始帮姐姐们化妆。
梅利希姆身穿附有披风和剑带的礼服,而威尔艾米娜就穿着用原来的女仆服进行高级改装而成的连衣裙。虽然双方打扮都很怪异,但无论如何,总比无发可梳、无衣可穿、浑身铠甲的天目一个要好上千万倍了。
没过多久,她们总算穿戴打扮好了。然后,就三人一起向城堡进发。
临行前的梅利希姆,还考虑周到地给少女留下了课题。
“求财之意,只需不断碰击。获物勿离身,寻活用之路。务必严禁怠惰,努力磨练。”
对于几乎跟猜谜一样,甚至也可以看作是强迫她进行努力锻炼的这番话,夏娜在愤怒和对自己鲁莽之举的后悔中,绞尽脑汁拼命思考着。她一边想,一边习惯性地拿起锻炼时用的榛树枝,就在这个瞬间——
她忽然灵机一动。
(——“求财之意”——)
夏娜从家里的后门跑了出去。
跑过一段寂静无人的小路后,到达的是她已故亲生母亲的坟墓。
在那里,种着一颗榛树,现在手上的这根树枝,正是从那棵树上摘下来的。而榛树,在当地乃被视为财产象征的树木。
少女并没有被那种表面上的冷漠态度所瞒骗,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家人正在努力地把自己培养成真正的王者。所以,她从来没有怨恨过她们过分的对待。同时她也察觉到,她们的真正用意,其实就在于让自己参加舞会。
而且更重要的是,少女知道她们要把自己培养为王者的理由,就是她们向自己已故的亲生母亲立下的某个誓约。
种在那里的,是一颗榛树。
这绝对不是什么偶然的事。
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
当然,是为了参加“舞会”而进行的考验。
(——“只需不断碰击”——)
“——嘿!”
夏娜一来到那棵树的跟前,就马上依照梅利希姆的嘱咐,以必杀的气势向树干发动攻击。一次又一次,她不停地攻击。
这反复多次的连续打击,让榛树逐渐开始摇晃起来。不一会儿——
“啪沙”的一声,从摇晃的榛树上,掉下了一个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
“……”
一眼看去,就会发现箱子里插着一张纸片。纸片上写着短短的一句话。
“在舞会上取得胜利吧。”
“……”
在夏娜的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灼热的火焰。最后,她还是马上打开了这个就算不打开也知道里面有什么的箱子。
里面果然是装着一套闪闪发光的纯白礼服和一双鞋子。
(——“获物勿离身,寻活用之路。务必严禁怠惰,努力磨练。”——)
“……是。”
她按照嘱咐,紧紧地把箱子抱在胸前。
不被怨恨冲昏头脑,努力磨练,
定准目标,决不鲁莽犯错,
不能渴求施舍,必须自己争取。
少女即将要为了夺取这个王国的王座而展开战斗了。
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位少女却茫然不知所措。
“喂,快点走吧,蒂丽娅!”
“好啦好啦,我马上就来。”
蒂丽亚先是温柔而怜爱地回答了姐姐苏拉特,然后马上变了个脸——
“快点,等我们准备好之后,你就快点去干活。在我们回来之前,你必须打扫好整个家哦?”
说完,她就扔来一把扫帚。吉田接过扫帚,茫然地伫立在大门处。
“难得有这个机会,就让她休息……不,我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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