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也变成了下午用的黑色装。而且不用说,在她之后发出来的声音,是依附在她头巾上的妖精提亚玛特(Tiamat)。
「抱歉啦。但今天整天都在招呼客人,累死了」
「真是的,拿你没辙是也」
威尔艾米娜一边对玛蒂尔达道歉却依然趴着的样子感到愤慨,一边坐了下来。理所当然般地厚着脸皮,坐在梅利希姆的旁边。
「……」
「……」
依然默不吭声磨蹭着银餐具的管家,在经过几秒微妙的沉默后——突然放下了餐具,把自己的椅子移到与女佣长相反的一侧,并从背后把在那里的椅子一转,嘡地一声放到两人中间。一连串动作神速而精湛。最后他向背后说道。
「加利(Jarri),你坐这」
和玛蒂尔达和威尔艾米娜一起来的浮在上空的卵,侍者加利,
「请不要生气」「我并不会妨碍你的」「可以的话我是想帮你的忙的」
以三面脸说着这些似懂非懂的话,落到了椅子上。所谓侍者,用现在的话来说相当于是秘书或亲近,直属的,从事照料身边事务的职位。
无视被轻易避开,呒呒呒地,发出奇怪呢喃声的女性,亚拉斯特尔催促道。
「比起这事,加利啊。说说总管的指示」
加利听到后,从身边放出一群苍……不对,是一群蝴蝶来代替手(他也很注意吃饭场合),把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中央。
「在森林居民的」「集散地的中央」「可以让你们看看」
除趴在桌上的玛蒂尔达外所有人的表情,都绷紧了。
自从白假面在伦敦里开始行动以来,曾好几次相互帮助,互相的情况也彼此相知,表示这样的一个组织的暗号名,被以特殊记号书写着。
所谓的那个组织——就是泰唔尔士河警察。
这时,统率整个厨房并为主效力的料理长乌利克米(Ullikummi),把不仅是米饭布丁,还有炒的炸的,奶酪、面包和炖的,都放在盆上堆成小山般地端了过来。
「让你们—!!!久等了—!!!」
伴随着玛蒂尔达的愉悦心情,他们的晚餐兼作战会议,终于开始了。
另一方面,
每当有关白假面的事而要集合时,总管摩洛,以及夏娜的随身女仆琪尔诺伯格,就会被迫待在总管室里,一同享用着迟来的晚餐。
「……」
「……」
虽然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好好吃啊」
「…是吗,也是呢」
这样子,看起来可不怎么幸福。
4西印度码头(WestIndiaDocks)
伦敦市内由西往东,向海蜿蜒的泰唔尔士河,对变成世界重要港口的伦敦,甚至对大英帝国而言都是一条大动脉。这条河流的一截,市中心稍微往东,有着一个弯曲成U字型边缘的半岛部分,名叫犬之岛。
西印度码头,位于这个半岛问的根部,约三百英亩(约121。4万平方公里)的大小,是个东西延开的长方形的沟。其能系留住四百艘以上从西印度来的大型商船,是在大英帝国也屈指可数的巨大船坞。
作为大小众多船舶停泊的供水地,周围无数的有贮藏和保管设备的大型仓库,紧密排列着。虽然白天这里是个货物堆积而拥挤不堪的地方,但晚上只会有港湾管理事务所的夜警提油灯路过,或者罕见地从船内传出吵闹声而已,冷清无人的程度跟这些多设备毫不匹配。
收起帆的林立船杆,如枯萎的针叶林一般。仓库以墙壁挡星月,以间隙阻稀疏之煤油灯,化为通往黑暗的入口。消灭证据于水底,摆脱追兵于水面,曾今是恶党乐园的河畔,随着河道警察登场而情况有所改善,但杀人犯、强盗、小偷、人贩子,甚至海盗,这些恶人尚存于世。
然后,就算今天也不例外,一只没有电灯的小船,将要靠岸。
「啊啊,按时抵达了啊」
「嗯,您们是「B」党的吗?」
在恶党1&妖精即卡姆辛和比蒙(Behemoth)小声搭话后,等候于河岸,直立的骆驼和戴面具的巨大豹子这样的两人……看似是这样,不管如何,骆驼轻轻地打开手上的油灯回答道。
「正是,我是[黑暗蛇团]的乌亚鲁。事不宜迟,快卸货吧,有劳了」
「明白了」
面具豹,接住小船放下的绳索,快速地绑在船栓上。
同时,船上的几个人影,也不紊不慢地站了起来。包括卡姆辛在内,所有人都是中世纪盗贼般全身漆黑的兜头帽和披风的装束,怎么看都像不正经人。
其中,恶党2&妖精即弗朗索瓦(Fran?ois)和格罗伽哈(Grogach),
「话说回来,这差事够艰辛的啊……」
「当初是以徒为主,所以这回就到我们了啊」
边嘟嚷着这些话,边翻了下因背着的壶而鼓起的披风,在船绳的相反侧,一脚踏船尾一脚踏河岸,让船靠稳岸。
接着站起来的恶党3&妖精即塞缪尔(Samuel)和扎尼塔(Zirnitra),
「不管分配的是什么角色,要演就要演好」
「话虽如此,从各种意义而言都很屈辱啊」
说着这些,便迅速地抱起货物。
在小船里堆积成山的,就看到的是一把就能抱起,没什么特别的木箱。
上了河岸的恶党4&妖精即克罗德(Claude)和盖因(Caim)
「的确,走私毒品,啊。到哪都是干脏活的命啊」
「嘿,你个懦夫,量你有种不满,没种反抗。快干活」
接过递来的木箱,并开始堆在河岸上。
恶党5&妖精即桑塔希尔(CenterHill)和特拉洛克(Tlaloc)两人,
「不止是鸦片,还装有海洛因啊?」
「这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体验啊。真希望能快点“来”啊」
在船上,把货物递给塞缪尔。
鸦片,作为十九世纪初开始大英帝国、印度和清朝的三角贸易中非常重要的产品,是由印度输往清朝的毒品(由此所引发的『永不光彩的战争』即鸦片战争,比本故事的时间约早半世纪)。
不过当时,鸦片并没有被大英帝国百姓当做是毒品。不仅如此,其还被当成是能治百病的治疗药,而随便服用。这是因为他们主要服用方式,并不是像清朝那样大量抽烟而导致许多人变成废人的即效性吸食方法,而是经口少量吸取的迟效性吸食方法。当然在跟那一般性不同的地方,伦敦东部的贫民街和部分社交场所,从很久以前就存在有那种抽烟的鸦片窟。
也就是说,他们专门走私的,是一种东西——海洛因,这才是原因。这种麻药的制作已有四个半世纪,而贩卖却时日不长,它是蕴含着鸦片无法比拟的极高依赖性和激烈的禁断症状的危险品。在本故事的时间中,它还是被口服用于止咳的,但谁都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注意到静脉注射所引发的黑暗魔力——不用多久所说的时机,就是现在。这种东西,海量地铺天盖地于社会各阶层,会引发惨不忍睹的灾难的吧。
就在如此说明的时候,小船那个的全部木箱,都被堆积到了河岸上。
化勒(Uvall)发出下一个命令。
「好。接下来,把东西搬进前面的那仓库――」
刹那间,都没有时间细细说来,河岸就因七色的一击而粉碎,木箱落入水渠中。
「是那家伙吗?!」
在大喊并后跳着他眼前,光芒再次迸发,渐渐沉没的木箱,粉碎得精光。
「――咕!?」
因失态而咬牙切齿的假面豹的耳中,传来爽朗高声。
「胆敢走私侵蚀天下和百姓的药物,天理难容!」
化勒从就算恭维也难以称得上美丽的泰晤士河的河水中混杂着的高贵且高价的走私品,移开视线。他看向仓库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背对明月而立的一个男性。
「出现了啊……!」
「邪恶秘密结社[黑暗蛇团]啊,“亲身体会下自己”的肮脏吧!」
洁白的披风和银发,银发中浮现出洁白骷髅面具的男人,喊出豪言壮语。
「飞架于夜晚的七色,是诛灭罪恶的正义之光——」
他会在绝佳的时刻出现,是因为之前他受到了封信。寄信人,是跟他们有着秘密互助关系的泰晤士河的高官警察,皮艾特罗(Pietro)和赛蒂娅(Sentia)。
信中内容如下,
「今晚深夜,有一帮人想在西印度码头运入大量海洛因。若想清算平日老账,务必晚上外出一游。」
「情报源来自密告,但各方面都搞到了秘密情报,放心吧。在另一张纸上,写着夜警马虎的部署,和能停靠小型船的低码头,之后就是去一决雌雄了」
事情就是这样。
这边把善后推给他们,而他们则是把麻烦带给这边来解决,基于这种信赖关系的他们,所说的地方,果真有走私贩。
蓄势待发的声音,响彻夜晚。
「――白假面,参上!!」
「诶诶……小的们,冲啊!」
化勒说着典型的反派台词对身后下达命令,但没有回应。他不禁回身,
「啊,什!?」
不知何时,小船离开了河岸。
「啊啊,那么,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嗯,我们可没有什么义务要为[黑暗蛇团]卖命」
以卡姆辛和比蒙为首的恶人们,纷纷划着桨,以惊人的气势离向宽广船坞中的不知什么地方。
「你、你们丫的!」
愤怒的[黑暗蛇团]的头顶——七色光芒从天而降。
5某间大厅
在一间不知位于何处,家具极度奢华而黯淡的大厅里,看似贵族后裔的四人,聚集于没有桌布,打磨如镜的长桌四角。
位于上座的,是一位身份显贵,并一眼可见身形的少年。
在身后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