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到底:水抹残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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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到底:水抹残红2-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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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抹残红2》35
民国二十七年五月十九日徐州沦陷。日军积极推行“以华制华,以战养战”的政策,扶植伪军,建立伪政权,控制交通要道及重点城镇,在津浦、陇海铁路两侧以及公路沿线设立据点,不断向周围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和蚕食,实行经济封锁。同年秋天,由徐州市警察局特高科科长刘兴华建议,由日伪军、政、宪、特联席会议决定,沿徐州城区周围三十多里修筑了一条“阻绝壕”,作为警备封锁线。壕沟深宽各三米。并于重要路口设立九个盘查哨口,铁蒺藜拒马,军、宪、警、便衣特务等均荷枪实弹,虎视眈眈,穷凶极恶,戒备森严。对没有“良民证”的不准进出,凡是军用民需的物资,如枪支弹药、纱布、颜料、食盐、火柴、医疗用品、油印用品、通讯器材等一概不准出境。

  民国三十九年九月十八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开展敌后大城市工作的通知》,要求依靠乡村打入城市积极开展城市工作。遵照党中央的指示,中共湖西地委建立了点线工作科和敌工部,选拔了一批政治上忠实可靠,有独立工作能力,有城市秘密工作经验的干部,进行集中培训后,有的通过亲朋关系介绍工作,有的利用日伪机关团体招聘伪职人员的机会,报名投考,谋取职业,进入徐州、济宁、菏泽、商丘等城市,贯彻“长期埋伏,隐蔽精干,积蓄力量,以待时机”十六字方针,在基本群众中开展工作。

  徐州是日伪重兵驻守的战略要地,也是中共湖西地委开展城市地下工作的重点之一。

  这天吃过午饭,徐州情报站站长滕飞开着一辆“塌鼻梁”日产黑色小轿车,离开彭城医院,拐了几道湾,望云龙山北大门而来。

  快哉亭公园里,有一栋新建的三层楼房,原准备作图书馆用的,徐州沦陷后,为了医治伤员,华北十二军第十七师团长酒井康中将就将其改建成了彭城医院。在招聘医务人员时,湖西地委敌工部副部长滕飞就此成为了该医院的事务处主任。事务处下设四个股,文书股、总务股、会计股、出纳股。

  徐州城南毗连市区的云龙山,为徐州名胜之冠。长达六华里的九节山头蜿蜒起伏,像一条苍莽巨龙,昂首向东北,曳尾于西南。云龙山的第六节山头最高,海拔一百四十二米,而古代建筑集中在第一山头,这节山头高一百三十点五米。山上苍松翠柏蓊郁蔽日,山腰有北魏时期依山岩而建的大石佛、大士岩、五十三参、半山亭,山脚下有著名的黄茅岗和苏轼当年卧过的石床。山巅平坦开阔,殿宇亭台掩映其中,有张山人故居和放鹤亭等。云龙山真正出名要数放鹤亭。放鹤亭建在云龙山巅,为北宋彭城隐士张山人创建。张山人,名天骥,号云龙山人,躬耕自织,过着“读书北窗外,酿酒南园水”的隐居生活。熙宁十年,苏东坡正做徐州知府。当时,苏东坡政治上不得志,仕途也颇不顺心,转而对隐士生活非常欣赏。由于共同的境遇,时与张山人颂酒赋诗,过往甚密,视为知己。彼时,张山人所建放鹤亭刚刚落成,苏东坡应邀为新建成的放鹤亭作记,这就是流传至今、脍炙人口的《放鹤亭记》:

  春夏之交,草木际天;秋冬雪月,千里一色。风雨晦明之间,俯仰百变……

  依山砌有石蹬道,游人络绎登临,四季不衰。在山巅,凭石栏极目远眺,令人心旷神怡。

《水抹残红2》36
滕飞二十四五岁,大高个,两道剑眉斜插入鬓,目如朗星,炯炯有神,哔叽灰色西装,脚下一双三节头、胡椒眼黑色皮鞋,可谓英俊潇洒。滕飞拾阶而上,不一会就到达了放鹤亭西边的一个凉亭。河清街“汇源粮栈”的桑老板已经在此等候。桑老板四十出头,中等个,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腿儿、日本水晶石的无框眼镜,头戴礼帽,身穿黑色风衣,很有派头,是徐州情报站副站长。滕飞只和桑老板单线联系。

  两人寒暄两句,桑老板就铺开了一盘象棋,马走日字象走田,车走直路炮翻山。这个时候,桑老板用不经意的目光扫了一下四周,见没人,就道:“交通员席老帽今天过来了,传达了黄书记的指示。”

  腾飞一边走棋,一边低声道:“什么指示?”

  “老大受伤了,挺严重的。要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到十副外用手术器械和若干盘尼西林。如果有可能的话,再搞到一部骨骼检查器械——交直流轻便X光机。”

  “老大是怎么受伤的?”滕飞点燃了一支烟卷。

  “具体席老帽没说,只是说老二和老五牺牲了。独立团可真是多事之秋。”

  “噢!”腾飞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片刻,又道:“难度不小啊!”

  “是啊!都属于专购禁运物资,一级控购范围。”

  “即便搞到了,外运出城也是很困难的。”滕飞说着用马吃掉了桑老板的一个炮。

  “老大还急等着用呢,还是先考虑怎么搞到手吧。”桑老板也不含糊,用车吃掉了滕飞的另一个马。

  “嗯!”滕飞吞了一口烟。

  下了一盘又一盘,下到半下午,滕飞站起来伸伸腰,看看四周无人,坐下后就道:“可以用内外结合的办法试试。就是合法提取物资,非法劫持外运。”

  “这倒是个办法。”

  “席老帽走了没有?”滕飞点燃了一支烟卷。

  “还没呢。”

  “你让他马上回去,让独立团大后天下午过来一个班的弟兄。你呢,把隐藏的枪械擦好。具体怎么办,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好!”

  之后,两人各自下山了。

  席老帽回到湖西地委驻地后,就向敌工部部长张梅亭作了汇报,张梅亭又向黄卫国作了汇报,黄卫国就把进徐州城的任务交给了钱强,并把到徐州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讲了一遍。钱强在张梅亭那领了接头暗号,带着十几个人,于第二天清早,乘两辆马车望徐州方向迤逦而行。于中午时分到达九里山口,在“九里山客栈”包了两间客房,留下五个看守,把枪留下后就分头陆续进城了。钱强头戴礼帽,身穿大褂,脚穿双青礼服呢面、法兰西牛皮底儿的圆口便鞋,一副商人打扮,从铜沛路带着杨理标往庆云桥而来。庆云桥是个较大的盘查哨口之一,路边有一个岗亭,铁蒺藜、拒马、沙包工事一样不少。每天三班倒,每班都有两个日本宪兵和四个伪军把守,有时特高科侦缉队的人等也来转悠。 。 想看书来

《水抹残红2》37
钱强来到哨口,就亮出良民证。一个带班的哨兵接过良民证看了看就问道:“干什么的?”

  钱强道:“哦!做粮食生意的。”

  “现在小麦和大豆市场价是多少?”

  那带班哨兵见钱强回答的即自然又正确,又让人搜查钱强的身,见没搜出什么,就放行了。见杨理标没良民怔就不让过,钱强从腰包里掏出一张老绵羊票,背对着那两个日军递给那带班的,那带班的乐得连抬头纹都开了,摆摆手就让杨理标也过去了。

  钱强带着杨理标沿着庆云路往南走。庆云路是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人流熙来攘去,路两旁楼房林立,楼角墙壁上涂满了什么“大学眼药”、“中将汤”和“仁丹”之类的广告招牌,买卖一家挨一家。这时,由对面开来十几辆挎斗摩托车,车上是全副武装的伪警察、宪兵。这队摩托车像飞的一样,在人群里横冲直闯,摩托车后紧跟着两辆刑车,警报器的怪叫刺耳、恕T斐纱蠼稚先搜雎矸拥梗沟么笕诵『⒌魍放堋�

  钱强骂道:“这些龟孙真够猖狂的。要是给他们一梭子,指定都会抱头鼠窜。”

  “可不是嘛。”

  两人走不多远,往东拐就进了河清街。片刻,“汇源粮栈”的幌子就进入眼帘了。幌子下,有人出出进进,有进去的空平车,也有拉出来的粮食车……

  钱强进了门市,见一个伙计在柜台里拨算盘,就道:“伙计,桑老板在吗?”

  那伙计抬起头,一笑,“在!您一坐,我这给您叫去。”

  片刻,桑老板来了,见柜里来了两位客人,一拱手,“两位客官,您们找我?”

  钱强道:“是!桑老板,您这有豌豆吗?”

  “有!您要多少?”

  “十麻袋。”

  “客官,对不起,小店里只还有五麻袋了。”

  “那就看看货吧。”

  “好!”

  这在别人眼里貌似谈生意,钱强和桑老板却对上了暗语。

  桑老板把钱强和杨理标带到了一内间里,又是倒水又是递烟,“同志们都过来了吗?”

  钱强道:“我们在九里山分头来的,一会到指定地点集合。你这都准备好了吗?”

  “我这也就准备枪支,好了。现在就等‘火玫瑰’的消息了。走!我带你俩去看枪支。”

  桑老板带着钱强和杨理标又来到了一间密室里,从地下起出一只木箱子,打开,里面有十多支短枪,或驳壳枪或左轮手枪,皆油光淌亮。各种子弹若干。钱强和杨理标各拿一支驳壳枪,装满弹匣插到了腰间。

  这时,滕飞以医院事务处的名义,编造好一份医药购置预算,且已经伪军医务处处长杨重光批准。接着,滕飞就去找医院司机、地下党王磊了。

  下午三点多,彭城医院一辆卡车,在全副武装的士兵护卫下,由市青年路,经黄河故道济众桥,驰往东火车站旁的日商医药株式会社,在这里提取了十套外科手术器械、五箱盘尼西林和几箱外科药品。当装着货物的汽车返回医院的途中,到济众桥旁出故障熄火了。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了。这一带又不是居民区,行人很少,属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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