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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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今生-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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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对纪远思,袁双玉还不敢太过热情,示意侍从拉开椅子,请纪远思坐下。又命小玉唤上小二来,添点酒菜。

 “纪叔叔喜欢吃什么尽管点,千万别和双玉客气。”

 “老头子对吃不讲究,郡主看着办吧。”纪祖达笑笑摇头。

 “那,纪大人您……?”偏头又望向纪远思。

 “纪某与家叔一样。”

 袁双玉听了,略一思忖,添了两样炖品,又加了一道时新鲜蔬,清淡软烂,正是适合上了年纪的人。

 纪祖达暗暗称许:这袁家郡主心思细腻,像是会照顾人的。

 纪远思见她添的菜品照顾自家叔父的肠胃,就算心底狐疑她究竟所图为何,也不由得生出几许好感来。

 酒菜上来,袁双玉示意小二将之放在纪家叔侄面前,伺立一旁的小玉上前揭开盖,浓郁的香味随着热气飘散而出。袁双玉笑盈盈地对纪祖达招呼道:“这‘炖三珍’听说用的都是翠薇山里鲜菇野笋。纪叔叔且尝尝,看看可还喜欢?”

 “喔?果真?那可是要好好尝一尝了。”

 纪祖达拿起面前的白瓷小勺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果然鲜美无比。不由连声赞道:“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既然合意,纪叔叔可要多吃点。”说着,取了汤勺,亲自替纪祖达添了一碗。

 纪祖达忙站起身辞让:“不敢有劳郡主。”

 袁双玉笑道:“纪叔叔跟我这般见外做什么,叫我双玉就好。”

 “好好,那老头子就不客气了。双玉啊……”

 于是,两人拉开话匣子,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一老一小的吃着说着,越来越热乎,言笑宴宴的,若是给个不知情的看去,必定会以为他二人才是一家人。

 纪远思也不在意,陪坐在叔叔身边,只管慢慢吃。偶尔,袁双玉会往他面前添些酒菜,劝他多吃些。不等纪远思开口谢绝什么的,她就已经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与纪祖达闲聊去了。

 纪远思没料到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不出声,烦恼也会找上他,对于袁双玉的好客行为唯有无奈。

 袁双玉似乎总能把握住他最不留神的时候夹菜给他,让他没机会及时开口推辞,若要他插入相谈正欢的两人中间特意拒绝一番的话,则太过刻意,倒显得自己不通情理,也太过损伤他人颜面。看叔父的样子与袁双玉还颇投缘,他可不想弄到宾主不欢,惹叔父不快。只得闷声不吭的埋头碗里,努力解决那总也浅不下去的深情厚意。

 纪祖达自然也把袁双玉的一番做为看在了眼里,越发肯定袁双玉有意于侄儿。特别是看到自家侄儿几次明明想拒绝,却总也未把握到机会开口的郁闷样子,忍不住暗自好笑不已。

 他自然看得出袁双玉是有意为之。

 对于袁双玉的这一点小小机心,他可是颇支持的。他认为袁双玉做得很好,若袁家小郡主不拿出这般小手段对付他那个冷面侄儿,凭他侄儿那冷淡模样,想要这两人之间有所发展,好让他早点抱上侄孙,怕是有得等了!

 

 
 


爱今生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也是伤心人
章节字数:3851 更新时间:100319 10:12
 就在纪远思和他叔父与袁双玉相遇于归鸿楼的时候,商苏衡也在赏春。

 不过,这一回,她可没再搞什么微服出游,不过是坐在御园的暖阁里观赏那一树一树绚烂绽放的杏花,还有那在花里翩翩飞舞的斑蝶。

 杏花开得肆意,蝶儿们追逐嬉戏,甚至身边还有琴师奏着欢快的乐曲,这一切,本当令人心情愉悦,然而倚在窗边的商苏衡却只觉得无比落寞孤寂。勉强吃了点东西,便让人撤了午膳。又倚窗坐了一会,站起身来,出暖阁漫无目的的缓步而行。

 内侍们想要跟上,让她给挥退,只有尚思,落了五六步的距离,静静跟着。

 走了一段,愈发觉得宫里少有声息。这天底下最尊贵最华美的地方,竟是如此的清冷空旷!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商苏衡首次觉得这皇宫实在是太大了,太空了!

 母亲走了,现在的她便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至于那个她一直爱恋着的纪远思,她发觉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无论软来还是硬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道无形的墙始终不曾打破。

 纪远思……

 她一直以为她是懂他的,她知道他热衷于政事,知道他有一腔抱负想要施展。

 不过,似乎她错了。她支持他治水,支持他改革吏治,可是为什么,替他排除反对声浪并不能见到他欣喜;气苦的时候,有意纵容荣清和等言官上本参他,阻碍他的工作,也不见他愤怒,他总是那般淡然地从容地。

 更不要说私心里希望他会向她讨饶求助的期待,从来就不会成为现实。

 有时她忍不住怨恨纪远思的聪明才智,恨他总有办法将那些明明带着刁难的事务处理得几近完美,恨他从来就不向她抱怨诉苦,恨他从来就不给她机会靠近……

 想到与纪远思之间种种,商苏衡心里又是一阵阵无力,就手靠上墙壁,闭起了双眼。

 “高某都不知道原来禁军统领的职务这般清闲,风将军三天两头的就有空上我这乏人问津的地方串门子。”一道满含讥讽之意的声音传入商苏衡耳中,她惊讶地张开眼,举目四顾才注意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宁和宫。身侧,正是洞开的窗户。

 “高司奉……”正是风从龙的声音。

 “我说了,不许叫我司奉!司奉,司奉,哈哈哈哈,什么见鬼的司奉!”更显得尖锐的嗓音劈断风从龙的话头,疯狂的大笑之后又凄凉收尾,“高某不过一活死人而已。”

 高雁行……

 商苏衡心头一跳。自那夜起,她便再未见过他。对于高雁行这个人,她选择了漠视,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走到这里,再次揪出记忆。

 “高兄弟……”风从龙的声音又响起,这一回换了称谓。

 “风将军亦不必如此唤我,高某当不起。”高雁行依旧冷淡。

 风从龙没有介意高雁行的冷淡与讥讽,继续说道:“高兄弟,这两日可还好?这两日事多,没能来看你,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可对我说。”

 “尽可对你说?”高雁行又是一阵冷笑,“说了又能如何?是能将我从这禁宫放出去,还是能还我一个康健身体?”

 风从龙急问:“高兄弟,又有哪里不舒服了么?难道说前些日子的那场风寒还没好么?你等着,我这就去请太医来,让他再给你看看。”

 “不必。若真能死了,倒也爽快!”

 “高兄弟……”

 “行了行了,高某这里不劳你费心,风将军还是忙你自己的去吧。”高雁行一脸不耐。

 风从龙还欲解释:“高兄弟,你知道的,我是诚心诚意想为你做点事。”

 “那就想法子让我出宫!”高雁行激动地拔尖了嗓子,才喊完,便带起一阵咳,直咳得弓下身子。

 风从龙苦恼又担心地看着他,却又不敢上前扶持,因为他知道高雁行定会甩开,那样一来,怕更刺激得他咳个不停。只有原地不住搓手:“高兄弟,你已经被先皇封为司……,不可能再出宫的啊。”

 高雁行呛咳着喝止:“我说了,别,跟我提,那两个字!”

 殿内再次无语,只有压抑的低咳声断续传出……

 “风将军,以后,你不必再来了。”半晌之后,高雁行压住了咳,再次开口,语气索然,“你我心知肚明,先皇为什么会给了那样一个可笑的封号留我在宫里。别说出宫去,便是连宁和宫大门,我都不能迈出一步,这些都的是什么风将军一定比我更清楚。高某就是一个囚犯,这宫殿再如何富丽堂皇,依旧不过困锁高某的囚笼而已!”

 原本面对高雁行而站的风从龙不甚自然地略侧过身子,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睛,辩不出半个字。

 高雁行冷冷地看着风从龙,心渐成灰。他早就猜到了事实真相,却一直没有当着风从龙的面将之戳穿,或许便是抱了一分渺茫期待?

 “高某功夫被废,容颜伤残,苟延残喘于此地,不过废人而已。风将军实在不必担心高某还能对你的主子造成什么伤害,从今而后你可以不必再来了。”又是几声咳……

 风从龙连忙抬起脸,神情诚挚:“高兄弟,我是真的关心你!”

 高雁行静静盯了他一刻,然后才淡漠地开口:“高某知道。只可惜,你并不能给我想要的。”

 风从龙又垂下头去。

 “风将军请回吧。”高雁行不再看他,反身走入内殿,隐约传过来几声或轻或重的咳嗽,慢慢化入空气里。

 风从龙默默地伫立了一刻,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商苏衡静靠窗边,听了半晌,颇觉不是滋味。

 高雁行是母亲为了警示她莫再犯错而刻意留于宫中的,所谓司奉不过为堵悠悠众口的一个虚名。她无意于他,与他之间仅存的也只有难堪而已。她因之与纪远思又远了几分,而他则唯余伤痛。

 只是,她记得自己不过是用药化去他的内力而已,至于当初那一顿鞭太医也早就治了,只有颜面划伤,想来定是要留下疤痕,可就算如此,又何至于如他说得那般就成了废人?不过,今日听他咳嗽,似乎真是病得不轻……

 “尚思。”唤了句悄悄立在不远处的人。

 “奴婢在。”尚思赶忙向前几步。

 “高雁行身子究竟如何?”

 “这个……”尚思瞄了瞄商苏衡,不知要不要实说。

 “朕不加罪,直言就是。”

 “高司奉他当日失血颇多,并且身上旧伤未愈,损了根基,加之太医院救治不甚积极,所以……”

 商苏衡明白了。太医院隐约知道点真相,晓得高雁行这个司奉来得古怪。然后自己对之又不闻不问,他们于用药、照看上必定不会尽心,并且恐怕还会有意耽搁延误,高雁行的身子怕真是败坏得厉害。难怪他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哼!她若是就这般由着那帮家伙乱来,岂不是坐实了他们的揣测?

 “尚思,传朕口谕与太医院那帮老家伙,让他们着人好好来给高司奉检查一番!无论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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