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抬手敲敲身边铁皮箱子。
海关有明确规定,拼箱装船货物,分批报关,货主只对自己货物负责,对另外货主的货物无权干涉,甚至不需要开仓验货,所以如果别人货物有什么问题,对方也不用负责。如此一来,海关只有权扣押宋经理的货物,而霍一飞的货物要全部卸船归还。
“大肚子”马上叫手下去查这艘船的装船记录,果然是两批报关手续,两个人完全隶属不同公司,装的也不是同一批货物。霍一飞所有手续齐全,甚至拼箱装船的合同都带在身上,事无巨细,查无纰漏。
“我们也是第一次和别人拼箱,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全船的货物都要扣下,只能认倒霉了,你们还需要我们做什么手续么?”霍一飞装作极度配合工作一样明知故问,他帮周进走了这么多次的货,对海关这些手续早弄得再清楚不过了,知道他们根本没理由扣着他们的货不放。
“大肚子”官员显然没想到差点弄出个乌龙,看他们居然也不计较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态度忽然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霍一飞得到他的准许,从船上卸下属于自己的集装箱,Denny最后数了数确认:“905、907……”
封条拆掉,货物重装,明黄的警车等忽闪着载着宋经理一行人离开,紧张的气氛瞬间散去,海关留下善后的工作人员对他们的疏忽表示歉意,如此一闹,已经耽搁不少时间的海关再无意开箱检查,虚惊一场的事情竟然就这样化解。
霍一飞摆手示意其他人赶快装船,提到嗓子眼的这口气终于顺了下来,好在是有惊无险。原来,突遇抽查的时候霍一飞就想到不可能顺利过关,所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有问题的单据给赵局长,只要他按照正规程序审核,这批货一定会滞留。然后霍一飞再出具拼箱合同证明两批货物完全独立,如此一来,不合规矩需要扣押的只是宋经理那批早就准备好的完全没有问题的货物,而价值几十个亿的军火便可安全避过抽检。
海水依旧汹涌的咆哮着,阳光洒在海面泛起粼粼的银色微光,烟波浩渺,一望无边的海域吞噬着霍一飞深邃悠远的目光,Denny还沉浸在魂魄未定的情绪中,不明白到底是怎么逃过这一劫,霍一飞问他:“还记得我让你租的那些集装箱么?”
从一开始,霍一飞为了安全起见租用的就是拼箱装船,装船的时候更是按照集装箱尾号的单数双数分开装运,单数是军火,双数是宋经理的货,这样一箱箱分开装运,麻烦不说,绝对是耗时耗力,否则也不用他一刻不离的守在码头日夜盯着。但如此一来,不仅保全了货物安全成功通过海关,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葛老挥和Gemma的货物彻底掉包,今天晚上的接货,等着葛老挥的就是无休无止的海关手续和宋经理手里那批毫无价值的没收货物。
这些个手段,妥善安排的筹谋,办起事来来层叠近的方法和对事态的掌控,身怀利器却不逾矩,这些才是让所有人都嫉妒羡慕的,也怪不得周进如此宠爱。
海风轻悠悠的吹起霍一飞鬓角黑色碎发,凌乱的轻抚那张非凡容颜,柔软的睫毛随风斜舞,半月的阴影遮了脸颊,隐隐只见精巧的小下巴微微扬起。Denny忍不住好奇问他,葛老挥来收货的时候,等待他的那些被没收的货物到底是些什么。
霍一飞眉眼微展,嘴角扬起一弧弯弯月牙,嵌着迷人漩涡的侧脸被阳光勾出一条金边,明媚笑容里盈满了轻佻的顽皮:“蘑~菇~”
作者有话要说:
大人们等文辛苦,紫叶刚回来就这么晚更文,实在抱歉,是不是有种紫叶还是不回来比较好的感觉O(∩_∩)O
紫叶不在家的两周的更文还算顺利,谢谢大家支持,谢谢竹影大人O(∩_∩)O
下一章,下周末。
【修改说明】修改了个别段落,个别错字,个别标点。
经竹影大人提醒发现细节方面存在逻辑问题,稍作修改,整体内容无变化。锁文期间带来不便紫叶表示非常抱歉。
谢谢竹影大人,若发现其他问题欢迎大人们随时提出,紫叶鞠躬感谢O(∩_∩)O
又及,感谢小随风同学的长评,紫叶仔细品读后会认真回复的O(∩_∩)O
☆、第 55 章
H市的海港是全亚洲最繁忙也是日吞吐量最大的不冻港,海水常年不结冰,即便是在冬天,船舶依然可以顺利出入港口,海浪翻飞,船舶随波远洋,深蓝的海水荡起层层涟漪,视线中的船影渐远,直到只剩下一个晃动的聚光点,逆着阳光,闪烁如离开母亲怀抱的孩子眼中潋滟的华光,巨轮驶过的水痕很快消散,海面又失了活力,只剩浅浅的微澜荡漾,雁渡寒潭,风吹疏竹,水不惊亦无痕,就像那载着巨资军火的商船一般,一场惊涛过后,安全离港,全无痕迹。
霍一飞看看表,让蚊子几个人先散了,独自开车回公司。新修建的高速路上人烟稀少,霍一飞摇下车窗,道路两旁种植的银杏树散发出甜润而清新的独特芬香,阳光照在金黄色的叶子上,半透明的质感像是精美雕琢的艺术品。
“嗖嗖”鼓动的风声吹得他半眯起眼睛。回想起刚刚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霍一飞侧脸映在玻璃窗上,挺秀的眉目绞在一起,舒缓了紧张气氛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腹腔胃部翻天覆地的疼起来。霍一飞尽量去想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情绪,货物已经成功掉包,但这仅仅是毁掉葛老挥和Gemma两人的一次交易,周进既然决定要做就不可能这样简单收手,乘胜追击,剩下的就是等到晚上截掉Gemma的货款,到时候葛老挥才真的是钱货两空。但这还远远不够,和他暗地里合作的程辉从他那里拿不到钱,社团里军火的亏空又补不上,必定要和葛老挥翻脸,到那时葛老挥面临的才是真正被抽空的内忧外患。
周进这一箭三雕的办法让霍一飞暗暗心惊,但纵使霍一飞再聪明伶俐也摸不清他对Gemma的态度。就如同商人间最简单的道理,人与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奢糜欲望,软红十丈,以各自冠名堂皇的理由上演着名利匆匆,怪只怪Gemma心太急,赢了微利,失了大贵。
车子逐渐驶进市区,不同于郊区清冷的气氛,市中心周末的下午热闹喧嚣。路边甜蜜相拥的小情侣,悠闲幸福的一家三口,霍一飞停在路口等红灯,静静张望,隔了薄薄一层玻璃,像是隔绝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周进今天整个下午都呆在办公室,霍一飞在路上打电话给他简单交代一下在海关发生的插曲,周进听了也没太多表示,只让他先回公司。霍一飞心里有底,整件事虽然惊险连环但好在没有太大纰漏,周进应该不会责怪。但走到顶层周进办公室门口霍一飞还是不由自主皱了皱鼻子,十足的冷气吹得他有些发冷,疼了一路的胃更加叫嚣着抽搐。
敲门进屋,周进叫他到跟前,打量他神色疲惫,似有些面带病容,连身子也微微佝偻着,不觉皱眉。霍一飞偷眼观瞧,看出他面色不善,小声叫道:“进哥。”才一出声沙哑的嗓音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连着好几顿饭没正经吃过,早知道胃病要犯,霍一飞只盼着不要在这一会,好歹给他躲过周进跟前。
霍一飞不敢给他看出一点端倪,咬咬牙尽量摆出一副轻松样子,知道周进惦记着那批货的事情,将经过详细复述给他听。周进听着眉头却越来越紧,霍一飞以为哪里不和他心意惹他生气,又不敢多一句辩解,一五一十的讲完。
周进听完也没任何表示,只脸色却越来越冷,霍一飞吓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莫名其妙又害怕,空气似乎都凝结冰冻,霍一飞胃里却是火燎一般汹涌的翻腾,一分钟的沉寂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最终霍一飞退了两步,屈膝跪下,出了事情到底还是要追究的,抬起小脸,微垂眼睛遮掩着委屈:“进哥,对不起,一飞办事不利,请进哥责罚。”
周进理也不理,站起身来绕过他,霍一飞有点慌,却又不敢乱动,两手贴了裤缝跪得笔直,却不知脸上早就挂了一层虚薄的冷汗。周进很快回来,霍一飞胳膊上一紧整个人被拽了起来。之前以为要被甩在靠背上的霍一飞发现自己居然稳稳坐在了沙发上,手里还被塞了一杯热水。
周进坐在他旁边,语气很硬却带着隐隐关切:“不舒服?”
手中的水杯冒着腾腾白雾,热气蒸在脸上,霍一飞突然觉得眼眶发酸,连忙掩饰的低下头,温温的水流顺着滑进胃里,暖暖的舒服了很多,抬起头嘴里鼓鼓囊囊的还含着水,却是先冲周进摇了摇头,明亮的眸子黑白分明,眼神干净清澈。
胃疼的倒也不是很厉害,主要是因为霍一飞来回奔波加上精神紧张,这会歇过来感觉好了很多。霍一飞在他眼神压迫下不情不愿的承认:“胃疼。”周进冷哼一声,吓得霍一飞一激灵,惨白的嘴唇缓过颜色透出滋润的粉红,嘴角挂着几颗水珠颤颤。霍一飞这时候倒希望自己疼得爬不起来,进哥就是看见了也舍不得再罚了。
“好点了么?”
霍一飞赶紧点头,心虚的缩着小脑袋不敢抬头看他,周进却不管那么多,说话声音听着也不那么着恼:“过来。”霍一飞不敢磨蹭,不情不愿的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边,知道这顿打必定是逃不过去了。
周进不说话,伸手拨解他腰间皮带,叠在手里试了试手劲。霍一飞不敢求饶,搬开桌子上的文件,腾出一块地方趴好,臀部随之微微翘起。周进却不急着打,皮带压在霍一飞身后,隔着牛仔裤也能感到那副身子轻微的颤抖:“我在缅甸跟你怎么说的。”
霍一飞侧身压着冰凉的桌面,小脸因为羞愧而微微泛红,还是头一次被这样压在这里教训,实在是太难为情,周进甩了一皮带“啪”的一声不轻不重落在他臀上,霍一飞连忙开口:“进哥说,不让再闹出胃病。”
“那你就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随着训话又是一下着落在臀上,只听风声就知道这下比刚才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