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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斯取过披风,急忙冲出帐篷,马兰也毫不迟疑的赶上,他要比王更快找到她,因为他要将她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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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首次踏足陌生的沙漠,但并不表示她全然无知,邢霜当然晓得沙漠到处都危机四伏。除了防不胜防的可怕流沙,还会有时常出没的毒蝎子及响尾蛇,只要遇到任何一样她都可能性命不保,所以她策马狂奔,逃跑的同时并没有掉以轻心。
她快马加鞭,一刻也没有停留,因为她只能靠北斗星的指引才能找到方向,多亏了白天的休养生息,她才有足够的精力彻夜逃亡。
一想到白天里狄恩斯的温柔体贴,邢霜的心没来由的痉挛著。对她的出走他必定怒不可遏,他绝不会原谅自己的欺骗。
他应该会对她恨之入骨了吧?毕竟,她三番两次损毁了他至高无上的尊贵权威。
但她必须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远的,不然她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沦陷。
她意识到自己已开始受狄恩斯的吸引,再与他朝夕相处下去,她可不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她的心会逐渐失落在他身上,她害怕管不住自己的心,爱上这个不能爱的男人。
邢霜幸运地追上东行的商队,她伪装成小男孩的模样,谎称要去寻找失散的父母以博取同情,因而顺利混进商队中。
不过商队只是一个掩饰,狄恩斯迟早会发现她的行踪,所以她不可能长留在商队中。她打算在商队到达的下一站地点暂避风头,只有让狄恩斯以为她已身亡在黄沙里,放弃对她的追捕,她才有逃走的机会。
只要一日还留在沙漠里,她就必须战战兢兢地度日,随时会被狄恩斯捕获的可能,让她如芒刺在背难以安寝,还有二日商队便会到达下一站,她希望狄恩斯还未察觉到她的逃跑路线。
入夜时分,远处突然出现的一团黑影逐渐逼近商队,以狄恩斯为首的队伍抵达商队驻扎的地方,马蹄嘶叫声惊动了就寝的商队们。
敏锐的邢霜迅速起床戒备,她小心地出外查看,虽然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但她已知道大事不妙,想必是狄恩斯的追兵赶至。运气好的话,可能只是一些喽罗,她还有逃走的机会,运气差的话,遇著的是马兰便胜算不大。
邢霜隐身在黑暗中伺机而动,当为首的人下了马并除下面巾时,她感到背脊发凉,恶耗再次降临……
可恶!竟然劳动到尊贵的国王本人亲自率兵!
骂归骂,邢霜还是不敢怠慢的转身逃亡。
赫然发现扎哈图王的出现,商队立刻恭敬地行礼,狄恩斯如炬的目光扫视合黑的四周,一时间也瞧不出什麽端倪。
“微臣敢问,王连夜赶来,是否有什麽重要事情?”带领商队的大臣,睡眼惺忪的站出来弯腰询问,瞧狄恩斯一副杀气腾腾的表情,他想绝不会是好事。
狄恩斯对马兰颌首示意,马兰随即发问:“最近有没有什麽可疑的人物接近过商队?”
“马兰侍卫长放心,商队并没有遇到抢匪或叛乱分子的攻击。”大臣误以为马兰担心的是商队的安危,他随即回答。
“那麽有没有什麽特别事情发生?”马兰不想问得太直接。
“特别事情?没有、没有……”大臣思索了一会儿又道。“不过,咱们倒是二日前收留了一个找寻双亲的少年……”
狄恩斯双眸精光一闪,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手批著大臣的衣衫追问。“他现在在哪里?”
大臣被狄恩斯慑人的气势吓得腿软,他结结巴巴说道:“在……来人……快去找少年出来……”
“王,请先到帐篷内稍作休息。”马兰替大臣解围。
“对,微臣失职,请王移驾。”大臣连忙附和。
狄恩斯放开大臣,讪讪然大步往帐篷内等候,终於让他找到了她,他绝不会放过她!
帐篷内寂静无声,狄恩斯紧绷的面孔令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名侍卫进来,硬著头皮回报。
“王,属下不力,找不到少年。”
狄恩斯霍地站起来,想要冲出帐篷亲自找人,不过被马兰及时阻止。“请王在这里等候,属下务必找到少年。”马兰转头对侍卫们下令。”所有人不准离开,立刻彻底搜查每一个角落。”
狄恩斯纵使心急如焚也只好耐心等待,他明白马兰的苦心,他堂堂一国之君又岂能为了一个少年,而纡尊降贵做出有失身分的举动?
邢霜躲藏在放置衣物的箱子中,从缝隙中,她隐约听到他们已经开始地毯式搜索,看来她不能继续躲藏,唯有藉著黑暗的保护逃离这里。
邢霜好不容易避开众人的耳目来到马槽,可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她的心不禁凉了半截。男人霍地转身挡住她的去路,在看清面前的男人并非是她害怕遇上的人时,邢霜心情顿时放宽不少。
“马兰……”邢霜企图游说马兰放过她,却察觉到马兰与平日不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赫然感到他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马兰抽出佩刀,不发一言地慢慢接近她,紧盯猎物的双目变得通红,为了他所崇拜尊敬的王,他要斩革除根,大开杀戒。
他毫不迟疑的对邢霜进攻,出手丝毫不留情,在没有武器还击下,邢霜只能躲得狼狈。偏偏马兰出手之狠毒,招招都要置她於死地,她开始感到吃力,渐渐处於下风。
一个不留神,她的手臂挂了彩并跌倒在地,锋利的大刀已置於她的粉颈上。
时间就这样停顿下来,马兰紧握大刀的手,分毫不差地贴住她纤弱的颈项,可是她没有半点慌张害怕,只以倔强不屈的眼神瞪著他。
就是这双熟识的眼神,让马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如出一辙的无畏无惧,一如他所尊崇的王。
马兰突然眼神一敛,收起佩刀,邢霜的眼眸让他猝然清醒,并找回几乎失去的理智——他没有掠夺任何生命的权利。
“你走,永远都不要让王找到你。”他指著浩瀚的大漠说。
邢霜不知道马兰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放过她,她只知道,须趁他心意未改时尽快逃跑。於是,她匆忙上马,消失在黑漆漆的夜幕里。
“禀报王,还没有找到少年的踪迹,不过好像发现了一些马蹄印以及血迹,大臣已经派人追踪。”
狄恩斯命人前来汇报情况,乍闻血迹,他不禁蹙紧眉头、寒著俊脸问:“马兰在哪里?他在追捕少年吗?”
“不知道,应该不是。”侍卫据实回答。
到底是谁受了伤?邢霜还是马兰?只有马兰可以伤得了她,如果她受了伤为什麽马兰没有抓她回来?
一连串的疑问让狄恩斯一刻也不能再等,他如旋风般冲了出去,俐落地翻上爱驹飞奔出去,直接找寻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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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已经远远抛开追兵的邢霜,并没有松懈下来,因为她情愿面对茫茫的大漠,也不愿面对身後的恶魔。
只是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如箭般在後面追赶而来的身影令她紧张,她只能没命似的不停鞭策马匹。
狄恩斯快马加鞭赶上她,他在与邢霜并排而行时扬声大喊:“停下来!”
但邢霜没有停下来,反而头也不回地加速。不过他又怎会被她轻易甩掉?她别指望可以逃出他的魔掌。
狄恩斯扬起手上的长鞭,对准她的腰际挥出,紧接著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凌空拉扯下马,再收回长鞭护著她一同在沙上翻滚。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邢霜措手不及,她只感到一个宽阔健硕的胸膛以及一双强而有力的铁臂保护她平安著地。
当她意识到自己仍躺在身下的“护垫”上时,她连忙撑起身欲离去,可是一个翻身,又被庞大的身躯紧压著,双手亦被牢锁在耳际。
四目交接,谁也不愿打破沉默,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在风沙中回响。狄恩斯的眼瞳里盛满熊熊怒火,而她的明眸里只有抗拒不屈。
“该死的!你的本事真大,居然没有变成一堆白骨,而且还要我亲自出马,长途跋涉来捉拿你:”他首先发难。
“我又没有叫你追来,为什麽你要对我穷追不舍?”邢霜有点歇斯底里了。
“为什麽?因为……”我放不开你,我居然该死的在乎你!他在心中呐喊。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对你的好奇心与征服欲已达顶点,只要你一日未对我臣服,我都不会放过你:”他怒吼。
“你不会如愿的。”她的回答坚定不移。
“是吗?我有的是耐性,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生一世?我说过要折磨你,至死方休!”她的倔强更激怒了他。
邢霜惊愕得瞠目结舌,想不到像他这种男人也会说出一生一世的承诺?惊愕过後,便是发自心底的无边恐惧与害怕,她倒抽一口凉气,大吼:“你疯了!一生一世?我一刻也不想待在你身边!”
“由不得你。”狄恩斯眯起眼狠毒地说。她越是反抗,他越是要征服她,她越是讨厌他,他越是要把她拴在身边。
他坚决的神情让她崩溃,她不顾一切地冲口而出:“你乾脆杀了我吧!”她真的豁出去了。
一丝受伤的表情掠过狄恩斯的俊容,她真懂得如何践踏他的自尊与真心!
从来没有女人不臣服他,只要他一个眼神,莫不使女人们神魂颠倒投怀送抱,各国公主、名媛佳丽争先恐後等候他的召唤宠幸,他何曾为了一个女人煞费苦心?更遑论低声下气讨女人欢心?
可是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却避他如蛇蝎,不但急欲摆脱他,甚至宁死不屈。他终於尝到被人拒绝的滋味,混杂了愤怒、受伤、挫败与无力的感觉让他一点也不好受。
“到底是我比沙漠可怕,还是你的心肠比铁石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