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悠然唱作俱佳的描绘,使薛剽白了脸色,浑身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姑娘,妳;快别开玩笑了,都是小的不好,小的这就给妳;赔罪,妳;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条贱命吧!」话一说完,薛剽马上一直掌掴着自己已然肿胀的脸庞。
见到薛剽那臃肿的身躯不断地在地上打滚,一只手忙着止痒、一只手又使劲地打自己的可笑模样,管悠然再也控制不住已涌到喉边的笑声,一古脑儿地狂笑了起来。
齐浩忍不住赞赏地扬了扬眉,照这种情况看来,自己刚刚实在太自以为是了,居然会被她那弱不禁风的外表所欺骗,以为自己若不出手救她,她一定难逃此劫。
看她的模样,顶多也不过芳龄十七,有这样的下毒功力,想必师出名门,她到底是谁?
「要我饶了你,除非你肯拿出十万两,我就教你解毒的方法。」
「十万两?呃……五百两好不好?」他可是这儿出了名的守财奴。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们小姐都把价码开出来了,你还在那里啰;嗦!?要知道,你现在买的可是你这条贱命!有本事你再杀啊!我看你待会是要带着头回去还是带着四肢走?」
红音忍不住再踹他几脚。没看过这种人,买自己的命也杀价,活像少了那些钱会死似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个富豪,少那一点算啥啊。
管悠然一边喝着上好的雨前龙井,一边要笑不笑地斜睨了薛剽一眼,戏谑地说:「红音,算了,既然薛大爷那么想试试他姬妾们的真心,我们也不好扰了他的兴致,不过,薛大爷你最好先写一下你的身后事该怎么办,到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的。」
话锋一转,她柔和地对小二要求,「小二,麻烦你帮我拿文房四宝来。」
听见她的请求,小二马上将她要的东西备妥置于桌上。
「红音,磨墨。」
「是,小姐。」
「嗯--要怎么写才好呢?啊!就写本人薛剽,愿以性命作为赌注,试探哪房妻妾对我最为忠诚,死后天葬,而且家产尽数捐给穷苦人家,此据一立,本人绝不反悔。薛大爷,你看这样可好?」她拿着笔,左晃头,右晃脑地说着。
「不要啊!我给!妳;要多少我都给!」眼看她下笔欲写,他惊慌地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管悠然面前。
她开心地数了数银票,笑咪咪地说:「早点拿出来不就得了,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里头,我就告诉你解毒的方法吧!只要你回去买几颗巴豆,加在你自己要吃及喝的东西里头,然后努力地把毒排出体外就行了。还有啊,在未来七七四十九天之中,你必须斋戒沐浴,不得碰触女色,否则……你就会七孔流血,四肢爆裂而亡喔!」
这个小丫头真是爱捉弄人,虽然「腐肌粉」这个名字很恐怖,但是毒性却不强,因为它只会发作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就会自动复原,如果硬要解毒,也只会伤害身体,所以中了「腐肌粉」的人,只要忍耐半个时辰就好了。
齐浩玩味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再度因她而微弯了一下。
「是是是!薛剽谨遵姑娘教诲。」
「知道就快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碍眼。还有啊,下次你再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薛剽狂喜地站起身,拔腿就想往一楼冲。
「装傻啊!我叫你给我滚回去!没听见吗?」她清楚地说着。
「什么?要我滚回去?」他大惊失色地看着管悠然,他现在全身都是红肿腐烂,真的滚下去,那可是会痛上加痛的,
「怎么?不肯吗?」她无邪地笑着。
「肯肯肯!小的怎么敢不肯……」他神情沮丧地低喃着,忍着疼痛蹲下身子,看一眼那窄小的楼梯,认命地滚下去。
薛剽就这样在众人的嘲笑中,狼狈地逃回自己的狗窝。
她拿出一锭金元宝,将它交给掌柜。
「掌柜,这些钱给你补偿损失的,多余的就打赏给你们。」接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珍馐楼」。
都是那个烂恶霸,耽误了她逛庙会的时间,讨厌!她又不能太晚回去,现在只能抓紧时间赶快去逛庙会了。她皱眉心想,脚步不由地加快了起来。
赶着离去的她,整颗心都放在玩上面,丝毫没发现有一双专注的黑眸,始终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二章
夜正深沉,漆黑的林子里看似平静无常,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诡谲气氛。
两名高大的男子,犹如神祇;般站在高耸的枝枒;上,两人所散发出的冷冽气息,渗透在寒风之中,使整片密林染上诡密的色彩。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宁静的夜空,只见一名眉宇之间带着邪气的男子,正强搂着一名清秀的女子走入密林,那女子衣衫不整、发丝杂乱,小脸上怖满恐惧,她一边挣扎,一边嘶喊着救命。
「我的小宝贝,别再叫了,这里是荒山野岭,不会有人来救妳;的,乖乖地听我的话,我会好好疼妳;的。」他一推倒她,便马上压在她那柔滑的身子上。
他狼手一仲,撕裂了那女子的外衣,扯下她的肚兜,一看见她的酥胸,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口品尝她胸前的蓓蕾,双手急切地抚摸着,而女子的反抗,更是激起他的兽欲。
啪!啪!两个耳刮子甩出去,她再也没有力量反抗,只能闭眼承受着他淫秽的动作。
当他正想解下裤头时,忽然一个转身滚开,一片叶子正好钉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两名身着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顿时站立在他面前。
「姑娘,此处危险,妳;快走吧!妳;所受的羞辱,齐某会为妳;讨回一个公道的。」戴着银灰面具的男子,脱下外衣,覆盖在那名受惊的女子身上。「左辅,还不动手杀了这个可恶的淫贼。」
「是,谷主。」戴着黑面具的男子立即提剑攻过去。
田九郎想飞身去阻止好不容易掳来的美人,但黑衣男子已经攻了过来,遂连忙拿起大刀抵御。
欲火被中断的痛苦,再加上熊熊怒火,田九郎彷如发狂一般,边应战边骂着:「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破坏大爷我的好事,我先杀了你们,再去把美人给追回来!」
「哼!你这个不知羞耻的淫贼,今天我绝不放过你。」黑衣男子更加无情地挥动着锐利的剑身。
田九郎一见自己竟无法解决这名黑衣男子,即知自己遇上了高手,心下惶恐,刀锋越舞越凌乱,最后,黑衣男子一个反手,一剑直取他的咽喉,他转开头,险险地避过。
虽然避过这致命的一剑,但是,这一剑仍然伤及田九郎的右臂,痛得他差点丢下手中大刀。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内心暗付,虚晃一招,便施展轻功遁逃。
「哪里走!」黑衣男子跃起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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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走快点嘛!妳;前几天才刚从柯师父那里回来,老爷、夫人跟妳;相聚还不到一天,又急匆匆的北上去处理钱庄的事,今天他们回来,一定迫不及待地想见妳;,要是咱们没在他们到家之前回去,我一定会被责骂的啦!」
「红音,我也知道要在爹娘回来之前回到家,但是我真的玩得太累了,走不动了,坐下来歇歇吧!」管悠然捶着小腿肚,一屁股就坐在树下。
红音其实也走得很累了,只能乖乖的在管悠然身旁坐了下来,直到一阵狼嚎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她们四周,吓得她们立时跳起。
「小姐……那是不是野狼的叫声啊?」红音颤抖地望着她们所在的这片漆黑林子。
管悠然心里其实也怕得很,只是她必须镇静,否则若让红音这个丫头一下子情绪失控、放声大叫,反而会让狼群知道她们的方向。
「小……小姐,妳;怎么都不说话?妳;这样不出声音,我会吓死的。」
「红音,我们先躲在前面的树丛里,再放出火鹤信号向庄里求救,这样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办法一定,主仆两人便轻手轻脚地走向树丛,可就在欲丢出火鹤的时候
「田九郎!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管悠然立刻禁止红音打开火鹤,一边把她拉进树丛躲好,一边注视着正在缠斗的身影。
田九郎?他不是江湖中恶名昭彰的采花大盗吗?听说他的武功在武林之中算是赫赫有名的,这也是为什么官府一直都捉不到他的原因。
哇!好兴奋喔!今天居然有人可以紧追着田九郎不放,这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真想看看那位高手是谁?她好奇地探头出去。
处于落败之势的田九郎,正不知如何才能摆脱敌方的纠缠,忽地,他一瞥见树丛有人,立刻飞身一把捉住她。
「你们敢再过来一步,我就马上杀了她。」
看到小姐被捉,红音赶忙冲出来,想跑上前,却被那名戴黑面具的黑衣男人拉住。
「红音,妳;不要紧张,我没事的。」管悠然轻声安慰着。
「没事?」田九郎先是讪笑,而后恨声地说:「是啊!他们要是不轻举妄动,妳;当然没事,不过要是他们不肯放过我,我就割断妳;美丽的小脖子,让妳;这个小美人下地府陪我!」
「田九郎,你最好放开那位姑娘,否则后悔的人一定是你。」
蓦地,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
一名也是身穿黑衣、但戴着银灰面具的男人,正站在高耸的树枝上,他似乎站在那里很久了,久的足以看完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场的每个人却都未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这一定是所谓的真正高手了,来去都不为人所知,真想看看他的功夫,管悠然无意识地想跨前几步,却被田九郎猛力拉回来,痛得她倒抽一口气。
「死丫头,居然想跑!」说完,管悠然的脖子就多了一条血痕。
「啊!小姐……小姐……」红音看到她流血,吓得哭叫起来,接着竟然就昏过去了。
天啊!她怎么会有这么胆小的婢女,主人都还没晕,她竟然就晕过去了,那她等一下脱困之后,怎么把红音背回去啊?管悠然瞪着昏过去的红音。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那个戴银灰面具的男人,一定会救她脱离虎口。
唉!都是这只烂烂的采花「狼」,技不如人,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居然捉她当人质,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