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笑颜澄如清泉,干净地像暗夜里的白花,纯粹地绽放。
简直就是个孩子,这念头一晃而过,黑暗便毫无预兆地笼罩了一切。
顾惜朝点了戚少商的黑甜|穴,顺势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隔着衣料传来的灼热让他眸中一冷,“过来帮忙!烧成这样还让他出来疯!戚少商也真够命大,被你们这么照顾居然还折腾不死!”
追命和穆鸠平忙不迭地上前来架人,小心地往房里送。
铁手则是不急不缓地踱着步子,“早看出他不对了吧?”
回他一个白眼,“你当我这大夫是当假的?”
淡淡一笑:“那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戚少商怕苦,偏不等他没意识了再灌药。
顾惜朝凤眼一挑,冷冷笑道,“铁手,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顾惜朝么?”
戚少商他是自找苦吃,活!该!
精致的细瓷茶具; 极品的白云香茶。
无情安静的小楼里; 水中茶叶舒展的声音都能听见。
缓缓转动着手中青盏,看着杯中仍在翻滚的茶末,鼻端缭绕不散的正是袅袅上升的茶香,那沁人心脾的淡雅,仅是香气便已熏人欲醉,无情不由赞道:“好茶!”
隔座的女子做了个手势:“请用。”
举杯浅啜了一口,香而不浓,甘而不涩,无情放下茶盏,“我以为你是来砸场的。”
李师师嫣然一笑,明媚不可方物,“知我者无情,没错,是那么打算的。”
“哦?那这茶算是先礼后兵?”
对方答非所问,“对这次的事你有什么解释么?”
“无话可说。”
“痛快!呵呵,本来我这会儿就该掀了桌子赏你两巴掌的。”清盈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不过,刚才遇见了一个故人,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洗耳恭听。”
“你马上就会知道。”自袖中取出一卷细轴,放在紫檀木的茶几上,“八百里快急,才到的消息。”
无情刚要探手,一幅水袖却轻轻落在信笺上,他一蹙眉,探究地看向对方:“师师?”
“有条件。”李师师轻轻摩挲着指下的消息,“我要改变交易的内容。”
“愿闻其详。”
“春夏秋冬四令,是我的筹码。”不意外地见到素来波澜不惊的无情瞬间动容,李师师一字一顿道,“只换你六扇门的一个人。”
言毕,风情万种地眨眨眼,“放心,虽然我实在喜欢你这张脸,但还没打算藏回家里!”
雾蔼般薄曼的水气,宛若朦朦胧胧的轻烟,模糊了交织的目光,一时间,寂静无言。
“谁?”
“戚少商。”
【元宝】【戚顾】镜花水月5(大家帮忙做个调查吧~~)
嘿嘿,备受瞩目滴李美人滴身份揭晓了一部分~~亲们放心吧,绝对8会素小顾的情敌~~为了下一章偶期待已久的7G戏码,这回是尽力把乱七八糟的都收拾了,凑合着看吧
05.
“病鬼!病鬼!药材我都拿来了~~”追命一脚踢开大门,大大咧咧地招呼着。
屋里的顾惜朝头也不抬,只是注意着药炉上的火势,“放在桌上就行。”
把一包包药材丢到桌上,追命回头的时候,那个青影和半时辰前一样坐在炉子边上,小幅度地摇着蒲扇,间或以内力着催发草药。天然卷曲的长发顺着越发瘦削的肩头滑落胸前,露出一截苍白而骄傲的颈,跃动的焰火在那张专注的侧脸上烙下轻雪般落寞的剪影。
“病鬼,去歇歇吧,这样消耗内力你撑不下去的,当心又病得恹恹的,我来吧!”说着就劈手去夺扇子。
顾惜朝抬眸看了他一眼,笑意水波一样轻轻漾开,“不行,你不懂药理,掌握不了火候,这帖药是关键,药性融进了效果才能臻于至善。”
追命瞅瞅他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才想给他端杯水去,背后传来淡淡的询问:“他一直有好好吃药么?”
“你说戚大哥?当然有啊!虽然他老是不情不愿的,每次都要折腾个半天~~病鬼,你今天也看到了呀,平时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一喝药啊,那脸就揪成一团,简直像个包子!连吃三包蜜饯还要唉声叹气个半天,嘻嘻,现下暗地里我们都喊他戚包子~~”
顾惜朝冷哼一声:“良药苦口,亏他还是个大侠呢,这点苦头都吃不了!”
“哎,病鬼!话也不能这么说!你那药黑的跟墨汁似的,光闻这味我就头晕,也难怪戚大哥啊!”想想某人耷拉着脑袋,沮丧莫名的样子,追命无限同情。
虽然是苦了点,但三七,白芨之流都是好药,他以为中了‘金风玉露’还能活到现在凭的是什么?运气?!虽然多少也有点,但他居然对救命汤药畏如虎狼,对自己的医术更是一脸怀疑……想到这儿,顾惜朝一股怒气比药炉更盛,好容易才克制住踢翻炉子的冲动——
要不再加几把进去,苦死他?
追命稀奇地看着顾惜朝一个人在那儿阴晴不定,病鬼怎么也跟戚包子学会变脸了~~
“追命,帮我看一会儿炉子!”
“好啊!”
对着雪白的宣纸顿了半晌,顾惜朝微微叹了口气——算是欠了他的……
提笔缓缓开下了新药方。
镂花窗格透进来的微光柔和而唯美,依稀可见屋外遮天蔽日的绿荫,充盈耳畔的,是簌簌的风声,静静地流淌在慵懒的夕阳下。
戚少商懒懒地瘫在床上,微一侧头,便能看见墙上倒映着窗外的写意水墨,风卷翠浪,树影摇曳,疏疏落落,光影斑驳,说不出的怡然醉人。
曾有无数次晨昏颠倒后一觉醒来,就是这么覆天覆地的安静,再然后便是香飘万里,一零一号的番茄鸡蛋面,那凶女人仅有的绝活。
简单,可是有家的感觉。
这么想的时候,戚少商其实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也许见过太多的生死,经历了那样肮脏的背叛,他的心已经结出了厚厚的茧,能够破壳而入的东西极其有限。
让这样一个身心俱疲的他才出狼|穴又入虎口,对上一个风云叵测的局,老天果然是不开眼的!
想着有的没的,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迈着曼妙的步子进了屋,光听脚步声就能想象这是个极美的女子。
弯了弯唇角,他闭上眼继续养神——杜鹃不叫就等它叫,比耐心,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果然,一炷香后,对方先开口了,依然是柔柔软软的轻盈:
“戚公子,你已睡了二天一夜,难道不饿么?”
“当然不会,有师师姑娘秀色可餐嘛!”戚少商不再装蒜,笑吟吟地撑起身。
“真会说笑,难怪世人皆道‘嫁人就嫁戚少商’。”李师师端过一碗白粥,不意外地见那人满脸失望,“怎么?不合意?”
“白粥……没有皮蛋瘦肉起码也要海鲜的么,西露鸡丝也凑合,至不济也得是菜粥吧~~”边抱怨边挑着甜酱黄瓜丝佐粥。
“是啊,要不要再加上点荔枝肉、鱼露鸭舌、芙蓉鲫鱼、白煨鱼翅还有蜜炙鹿肉?”
“师师姑娘,你再说下去,我今晚可要打劫厨房了!”戚少商稀里呼噜地喝着粥,漫不经心道,“其实,我现在最想吃番茄鸡蛋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让我上哪儿……”
戚少商淡淡地看着对方猝不及防地一惊,顷刻间又平静如常,眯眼笑了笑,低头缓缓拨弄着调羹:
“居然真的是你。”
“……”
“呵呵,真有意思,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的名字总跳不开名妓之流啊~~”
“……”
“圆圆,我这是在做梦么?”他淡倦地笑起来,有点自嘲的意味。
这回正襟危坐的美人不客气地回了他一个白眼,不急不缓地撩起一幅水袖,“那么想知道,心地善良的我不介意助人为乐!”
蓝影一掠,出手如电,一巴掌狠狠甩出——这算是承认了。
“喂喂,久别重逢,不指望上演晚八点,你也不用那么狠吧!凶女人!”这被打上了还能见人么!戚少商不敢大意,右手以掌为剑,斜切她挥出的右手,攻敌自救。
“狠?XX的你还真敢说!论狠谁比得上你戚少商?!你倒干脆,死了一了白了,烂摊子全丢给别人!混蛋东西!”李师师哪会让他得逞,手腕一翻,便如灵蛇般游上他的手臂,那醉人的红酥手毫不留情地便要噬他一击,“你的追悼会火葬费还有坟地都是我掏的钱,欠债还钱!拿来!没钱就卖身相抵!”
瞬间微微泛红的明眸令戚少商为之一怔,已掠于对方手腕之上的左手便顿在半空,结结实实地挨了雷霆万钧的一巴掌。
一击得手,愣住的反倒是李师师,她看着戚少商苦笑地擦去唇角的血丝,“你明知道我现在一穷二白,人生地不熟,还想趁火打劫啊?卖身抵债,不会吧,你还经营相公馆?别想啊!就算长得标致,我也是有底线的,最多你们妓院开分店我替你打工当店长!”
“人而无耻,胡不遄死!?”美人半真半假地发飙,玉手一探,就去拧他耳朵。
“我可不想再被敲诈一次善后费啊!暴力女,你节制一点,我可是重病号!”右肩一转避开一抓,戚少商左手以碗代指,直取她颈部“天鼎”,“巨骨”两|穴。
李师师却不闪躲,只一晃,纤手已鬼魅般欺上他攻来的手,轻轻一挥,便要拂过“腕骨”,“阳谷”,“养老”,“病你个大头鬼!‘金风玉露’已经解了,凭你比蟑螂还顽强的生命力,这点小伤算什么!”
戚少商嘻嘻一笑,手肘微沉,五指发力,反抓其腕,“麻烦你说成是不死鸟的生命力~~”
“切,草鸡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美人心念一转,芒飞电掣,招式未老已改抓为拍,直取对方执碗的手,戚少商右臂有伤,一滞之下瓷碗平平飞出,落在桌上。
“戚大哥!你……”一道白影兴冲冲地窜进屋子,身法轻盈的像只蝴蝶——不用说,那是追命,不过下一刻,他就凭空一个踉跄,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
李师师云鬓微乱,双颊泛红,风情无限(?),一只玉手款款握住戚少商的手腕(?),似是软若无骨地依在对方怀里(??)。
戚少商斜靠床头,长发披散,衣襟半敞,含情脉脉(?)地注视怀中美人,一手轻柔地揽着她曼妙的细腰(??)。
“啊……那个……我……对不……继续……”语无伦次地嗫嚅完,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