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女儿!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
殿内的妃嫔们,皆是震惊了。
现在会有人比灵犀更恨朱皇后吗?定是不会有了。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仇人那里,认贼为母,这种事哪是亲娘能干得出来的?!
娴贵嫔一声悲鸣,拉着永安帝的袍角,道,“皇上,这样对莺妃娘娘不公平。凭什么,她凭什么要替那毒妇抚育五公主!宫中有奶娘,有宫女,有上百宫嫔,凭什么,要独独在莺妃的心上扎这根刺?皇上,您嫌莺妃所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看着朱皇后离去的背景,听着娴贵嫔的悲鸣,永安帝回过头,皱着眉头对灵犀道,“灵犀……”
灵犀闭上双眸,心中暗恨朱皇后棋高一招。
忍住心底的怒火,她直视永安帝,目露凄哀,声音飘渺的道,“稚子何辜?只是委屈了五公主。原本她为皇后之女,是皇室中最为尊贵的公主。如今,却只能屈尊居于臣妾的名下……”
永安帝走到床榻前,轻抚灵犀被雨水打湿还未干的青丝,柔声道,“她不委屈,委屈的是你。灵犀,朕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你所受的苦,才能换回朕那一双公主?”
灵犀闭上眼,往荷叶的怀里缩了缩,眼泪留了下来,“皇上,臣妾累了……”
永安帝的手一顿,心中哀痛泛起,喉咙堵得发酸。
瑛妃走上前来,对永安帝劝道,“皇上,莺妃身上余毒未清,还是让莺妃先休息吧……等莺妃的身子好些了,皇上再来看她……”
永安帝收回手,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要让莺妃的身子养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没事不要来扰了她休息。”
众位妃嫔如来时一样鱼贯而出,一会的时间,寝殿之中便安静了,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
荷叶抱着灵犀,看着熟悉的寝殿,低声泣道,“娘娘,咱们回来了,咱们把朱皇后扳倒了,咱们给小公主报仇了……”
灵犀眼角的泪也是止不住,可她却闭着眼道,“荷叶,咱们在冷宫之中虽然清苦,却宁静。从此后,那种宁静没有了。”
朱皇后虽走了,却给自己留下了两个难以解开的难题。
一,朱皇后在最后破罐子破摔,把娴贵嫔的事都拦到了她自己的身上,从而保住了娴贵嫔。
娴贵嫔与自己之间已经出现嫌隙,中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根本不可能何好如初。娴贵嫔的手段灵犀是见过的,虽然比不过朱皇后那样凛冽,却远在柔妃与瑛妃之上。
灵犀有预感,娴贵嫔与她根本不可能相安无事,她的好姐姐,会成为她心头之上最大的一根刺。
二,朱皇后把五公主托付给了自己。
在所有人都惊讶朱皇后心狠的时候,灵犀却在诧异于朱皇后心计之深,算计之狠。如果不是当时永安帝在场的话,她真想击掌为朱皇后高声喝彩!
朱皇后把整个后宫的妃嫔都得罪到了,那些妃嫔怎会让五公主好过?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五公主养在谁那里,都免不了遭人算计的下场。
放眼后宫,能把五公主护住的,只有灵犀一人。
把五公主养在灵犀的殿中,灵犀不仅不能去害五公主,相反为了保留自己在永安帝心中善良的形象,只能拼了命的去护着。
不养?五公主若在别的宫中出事,最大的嫌疑还是灵犀……
这是把双刃剑,用得好了,灵犀深受永安帝宠爱,用得不好,灵犀只能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给五公主陪葬!
第二百零零章招贤纳士()
永安八年五月初二,废后圣旨与鸩酒同时到达暴室,废后朱氏,殁。
同一日,永安命刑部严查史家灭门一案,为史家平反。
此事牵连甚广,不到一月时间,朱家余党便又被清除了一半,其中更是牵出了一名正五品的刑部官员。永安帝盛怒之下又命刑部插手后宫之事,把废后朱氏这些年所做所为都查了一遍,朱弦文一脉,彻底倒了。柔妃与芳婕妤所在的家族分枝,在朱氏家族中,迅速崛起。
此为后话,这里不表。
永安八年五月初三,小德子,巧竹,含烟,含玉,小伍子这些昔日侍候过灵犀的旧奴,被永安帝一道口喻都送还了回来。
几人跪在灵犀的床榻前,齐齐给灵犀磕头请安。
荷叶忍不住低哭,跪在地上抱着巧竹不愿意放手。
任凭灵犀一再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红了眼圈。她撑起身子扫视了跪在地下的众人,问小德子,“小仁子,夏兰,他们都不愿意回来了,是吗?”
小德子举起袖子擦了眼泪,低着头道,“娘娘,小仁子和夏兰不是不愿意回来,他们是回不来了……”
灵犀一声哽咽,低下了头。须臾,她又对小德子道,“苦了你们,也苦了他们。找个出路,照顾照顾他们在宫外的家人吧……”
巧竹从荷叶的怀里起来,爬到灵犀的床榻前,伸手擦了灵犀眼角流下的眼泪道,“娘娘,苦时候过去了,日后娘娘定会飞黄腾达,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灵犀抬起手紧紧握住巧竹的,用力的点了点头。
巧竹见灵犀不哭了,在脸上扯了抹大大的笑容,对灵犀笑道,“娘娘,您看巧竹好看不好看,巧竹要吃芙蓉糕~”
灵犀看巧竹那装得天真无邪的样子,噗哧一声笑出了声。跪在地上的小德子等人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寝殿中的气氛,总算是好了起来。
灵犀用手捏了巧竹小巧的鼻子,道,“就你是个机灵的,醒了后没大哭大闹,没惊慌失措,反倒能继续装下去。”
“就是就是……”含烟跪在地上,亦着红着眼睛笑道,“奴婢天天与巧竹住在一起,竟然不知巧竹已经醒了。有一日巧竹突然对奴婢说话,奴婢都惊呆了!”
“切,巧竹的心思哪是你们能比的。”小德子口齿不清道,“巧竹醒了后就辗转找到我了。”
为了贿赂田公公给灵犀带信,小德子把嘴里镶的那几颗金牙全掰下来了。
巧竹用脸摩挲灵犀那只略显红肿,不再滑嫩的双手,嗓子里堵得发慌。低着头,巧竹道,“其实奴婢也怕,一睁眼睛奴婢的眼前就剩下含烟了。当从宫人的嘴里得知娘娘进了冷宫,奴婢觉得天都塌了。奴婢曾经背着含烟狠狠的哭了几次,后来奴婢就想跑出掖挺宫去打探打探消息,正巧遇到了仁妃……”
“仁妃……”灵犀扶着巧竹的手坐起来,皱眉道,“当初仁妃交待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且不说你是怎么做的……如今我回来了,仁妃不会留着你的。就算仁妃没有杀你的心,瑛妃也不会放过你……”
荷叶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上前紧紧的抱住巧竹,“娘娘,那怎么办?”
“娘娘,再不,我一直装傻下去?”巧竹自己反倒是不在意,笑道,“娘娘,去年那个雨天奴婢被人打晕扔进荷花池,若不是娘娘担心奴婢命小伍子他们去寻,奴婢怕是早就不在了。奴婢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只要死的有价值,奴婢就不算白死……”
小伍子眼泪又滑了下来,小仁子与夏兰的死,就是那种没有价值的。
小仁子一直在找机会进到未央宫中打探消息,最终却被发现死在了一口枯井中。夏兰就不用说了,年前大雪的时候被杂役房的嬷嬷在院子里罚跪,硬生生冻死了。
巧竹说的轻快,灵犀的心中可不轻快。这次的事让灵犀更加坚信忠仆的价值,她怎么会任巧竹身处危险之中?
“这个傻,你先装着。”灵犀重新躺下去,道,“别的让我想想,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动你一根毫毛的。”灵犀又对跪在地上的几人道,“你们也别跪着了,这灵研殿中肯定还是要添奴才。虽然朱氏已经不在了,可这后宫之中还有瑛妃,有仁妃,有柔妃……你们要把眼睛擦亮了……”
荷叶起身,点头道,“奴婢晚些时候就带着含烟去宫闱局,去挑几个嫩的,不用掖挺宫里送来的。”
“还有一件事……”灵犀盯着崭新的粉红色床幔,道,“冷宫现在是个没人注意的地儿,荷叶你去打点下,安排个人进去侍候白婆婆和婉嫔……”
小德子接嘴道,“娘娘,说到冷宫奴才想起来一件事来。田公公昨个儿晚上来找过奴才……”
“那是根墙头草。”灵犀闭上了双眸,发出的声音,变得模糊,“现在偏向咱们,不保证以后……”
“那就连根拔去!”荷叶咬着牙,眼睛里透露出一丝阴狠。她抬头看向小德子,吩咐道,“手脚利落些,别让人察觉出什么来。”
小德子被荷叶眼中阴狠吓得一激灵,忙道,“是,我尽快去办。”
永安八年五月初五,灵犀虽因病没有参加合宫家宴,可家宴之上,永安帝却依旧下了封妃的圣旨。并下圣旨,瑛妃贤良聪慧,暂协理六宫事宜,直至册封新后。
瑛妃协理六宫,形同副后,却依旧没有接受众妃跪拜的权利。
永安八年五月初六,封妃的金印,金册,从二品等级簪子,册封穿的朝服,由礼部小太监,一样一样送到了灵研殿中。
与其同形的,还有永安帝赏下的无数奇珍异宝,金银玉器。
到了下午,各宫的贺礼也送到了。巧竹的眼里露出了许久不见的光芒,盯着那些东西就差没流口水了。
她手里捧着一对翡翠马,跳着脚道,“发了,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灵研殿虽然因灵犀病重并未修葺,可其装扮的奢华程度,却是整个后宫中的独一份儿。后宫中的妃嫔们每每提及时,都连连匝舌头。可因着灵犀受了那么多的冤屈,倒也无人说三道四。
灵犀封妃后,最为惴惴不安的,便是娴贵嫔与于嫔。
永安帝虽未下旨责罚娴贵嫔,可娴贵嫔却依旧居于德阳殿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里理佛日抄经,如被关了禁闭一般。
有妃嫔前去探望时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