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之心。如若本王猜想不错,此灯面上,定抄写着满满的《药师经》。”
说罢,所有人都惊叹不已,不约而同的将眼波移向了一思。
一思微愣,忙俯首而跪,怯声道,“请父皇母后责罚儿臣,前几日儿臣听闻父皇偶感不适,便想着为父皇祈福,今夜东风乍起,是祈福的好日子,儿臣便擅自做主……儿臣该死……”
“思儿快快起来。思儿一片孝心何罪之有啊。朕高兴还来不及。”
“是啊,思儿快起。”皇后顺手扶起了一思,顿了顿,问道,“武王适才可说了还要配以斋戒?”
“是,大蓝习俗如此,谁人制灯祈福,便由那人斋戒七七四十九天,如此方能奏效。”一思回答的谦卑,说到此处,她便又跪了下来,请求道,“一思斗胆,请父皇母后恩准,让一思去慈云寺为父皇继续祈福。”
皇上的身体一直时好时坏,如若祈福有用,那便再好不过。皇后心底有十万个愿意,可表面依然微露难色,“这……你新婚不足半月就去寺庙祈福……这……”
“百事孝为先,为父皇祈福,是儿臣应该做的,殿下他,定然会觉得万分荣幸。”一思依然低头,面露喜色。话说到这份上,淳于曦不答应也得答应。
果不其然,淳于曦马上就应答,“太子妃说得极是,百事孝为先,父皇身体重要。至于儿臣新婚……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淳于曦虽是笑着说完那话的,可一思却能在最后那句话里听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来。
“如此说……皇上您看……”
“准了,子女一片孝心,为父的怎能拒绝。”皇上金口玉言,下了定论。
“谢父皇恩准。一思明日便前往慈云寺为父皇斋戒祈福,愿父皇长命百岁,青春永驻。”一思低头叩谢,内心欣喜、雀跃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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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烈王
祈福灯后不久,因皇上身体时好时坏,皇后便提议早些散了。
一思跟着淳于曦伏在地上,跪送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后,便又站在淳于曦后头陆续的送走其他宾客。
皇叔临走时,只稍稍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可一思觉得皇叔自祈福灯后脸色就不同寻常。他临走时虽未多说一句,可一思总觉得他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能说出口。
白天见皇叔时,她只是想着商讨救月儿之事,又急着赶回府,便没能聊上家常。皇叔最后送她上马车时,只是揪着眉淡淡的嘱咐,“以后皇叔不在身边,万事小心。”她现在才体会到那句话的涵义,皇叔是真要回大蓝了吧。
今日的饯行宴是真的,皇叔定是真要回大蓝了。以后偌大的南秦只有她和风芽俩人相依为命,没有依靠,没有亲人,没有今日一般的相助,什么只有靠自己,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又回到了孤身作战的时候。
想着想着,一思黯然伤神,心中不免伤怀起来。
“嫂子。”恍惚间,一思听闻有人叫她。她缓神来看,原是烈王。
他不似其他皇子,有了封号便有了府邸,他并未跟着皇上一并离去。
一思顾不得身前还在和左右相告别的淳于曦,微笑应声道,“烈王,找一思?何事?”
烈王憨憨一笑,鬼头鬼脑的靠近一思,神秘兮兮的说,“嫂子可否进一步说话?”
一思疑惑,但看他模样,只觉亲切,便未拒绝,跟着他到了另一侧说话。
“烈王所为何事?”一思忍不住问问。
烈王好似更加不好意思,憋了半天才问,“嫂子的,那位貌美的丫鬟何在?为何今夜不见?”
“丫鬟?”一思疑惑。风芽何时认识了烈王?还是指馨竹?
淳于烈见一思茫然,便急切了起来,“就是那个美得无法形容的丫鬟啊!”顿了顿,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上午时,我拿她当赌注来着……为此,本王想,想向她陪个不是。”
一思这才明了,想起上午烈王和凌卿月打赌之事。她想起他的无理,便不免要再作弄他一番。她微微含笑道,“原是你要陪不是啊?可烈王尊贵之躯怎能对一下人陪不是,若要传出去,那岂不贻笑大方?”
“哪有的事,是本王不对在先,自然要陪不是。好嫂子,你让她见一见我,可好?嫂嫂?”烈王听了,更加急切了起来,忙不顾身份哀求了起来,就差跪地乞求。
一思见了烈王此番,更觉好笑,玩性更浓,便想着再作弄一番。她故作为难,说,“烈王见了她又有何用,你都许诺向太子要去送与二月公子。”
烈王听了此话,突的爆红了脸,急嚷,“那种玩笑话,怎可当真!”
一思见他如此急切,更加忍俊不禁。不过见他直率,真实,倒也不忍再次作弄。便想扯个慌蒙混过去,待到时机成熟了,便和他说个清楚。
只是她刚想扯个谎来安抚与他,便被冷冽的气场给冻得说不上半句话来。
“什么玩笑?小烈,你怎还在此?”淳于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铁板似的脸似霜冻,双眸幽深而凌厉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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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039、恶言1
一思一震,暗想不好,光顾着作弄烈王,忘记了最重要的。淳于曦还在此,倘若他知晓偏院之人出了府,那岂不是又要惹事上身,闹出轩然大波来?
一思忙福身,抢在烈王开口之前解释,“烈王殿下想学制作祈福灯,臣妾作弄他说‘如此工艺只传女不传男’,他便说那种玩笑话,岂可当真。”
“是么?”淳于曦阴霾的冷眸中闪着疑惑,冷冷的问。
“呃……我就觉得太神奇,哪有灯还能上天的。便想着要学,哪晓得嫂子如此小气。”淳于烈倒还配合,说得委委屈屈的,仿佛真有那么回事。
他其实是怕让淳于曦知道打赌之事后便要偏向凌卿月。他这王凶脾气虽臭了点,脸虽冷了点,为人虽霸道冷情了点,但做事还是极其的公正。是怎样就该怎样,说出话的也绝不会反悔。要让他知晓上午赌约之事,他一定毫不犹豫就把那美若天仙的女子送与凌卿月。
淳于烈想着都觉得不舍,怎可能让此事成真。
“雕虫小技,有何神奇?”淳于曦冷言冷语,一双冷厉如剑的眼眸瞄向淳于烈,又冷哼道,“如此深夜,你还不回府,想在此留宿?”
“哎呀呀,知道知道啦!我走便是。知道你们新婚燕尔,明日暂别,你心中郁结。那也不用如此凶横,吓到嫂子,得不偿失。”烈王说的嬉皮笑脸,说罢一溜烟就跑得没了踪影。
淳于曦虽是严厉冷情,烈王虽有畏惧却并不买他的帐,可见他们之间关系甚好。一思其实也听闻一些,淳于曦自小没了母妃,是现在的皇后收养了他,而皇后只有十一皇子烈王这个儿子。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虽非同母,却如同同母般亲近。
一思看着那墨色中慢慢消失的灵动身影,不由的弯起眉眼来。如此爽朗又直白的个性,在皇宫内院可谓少见。也可见他定是被保护得极好,才能如此率真。而他那样的个性,是一思极其想拥有的。她前生今世为了生活一直在隐忍着,极少能真实的表露心迹,和烈王说话两次,她也被感染了,竟和他开起玩笑,敢作弄皇子来。要在别处,她定是死也不会如此做吧?
“如何?本太子的十一弟也入得公主的眼?何时引他成为你的入幕之宾啊?”淳于曦恶毒的话语又一次闯了进来。
他似吃了火焰,双目怒气生横,而脸却是阴冷的可怕,真仿佛死神降临。
一思心中蓦然一紧,精神一震,眼波放冷,又恢复常态。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怒火中烧的淳于曦,转身便要走。她不愿与他独处,她更不愿接受他莫名其妙的怒火和恶言。
岂料,脚未迈步,她的手便被狠狠的抓住。淳于曦猛得抓住了她的手,一个用力,使得她不得不转身看他。
她被迫抬头看他,不期然对上他盛怒的黑眸。她淡然应对,冷冷的看他一眼后,仿若无事的说道,“更深露重,请太子也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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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040、恶言2
如此的应对,仿佛是火上浇油,他似乎更加怒不可遏,铁板一般的脸上面无暖色,有的只有寒冰似的冰冷,“怎么?想做个贤妻了?斋戒祈福?!好一个光面堂皇的理由!好一个孝顺的儿媳?!”他说得咬牙切齿,抓着她的手紧得能瞬间粉碎她的手骨。
她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说一句便能点燃淳于曦心中那即将爆炸的怒火。为此,她即便疼痛难忍,只想叫出声来也未发出一声,只是拧起眉心,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夹持。
“如何?怕了?怕了就不该忤逆本太子!别把本太子当傻瓜!为了学那破灯!?学破灯还能扯上二月?别以为本太子就听得最后一句!你可真真正正的狐媚转世,啊?连二月都勾搭上了!哦,岂止!连那个才进京一日的淳于哲都成了你的裙下之臣。你可真了不得啊?!”淳于曦字字似刀,句句似箭,每一字每一句都刻薄得像凌迟了一思。
一思眼波更冷,对于淳于曦空穴来风的指责她也怒不可遏,只是她深知如若此时怒起来,怕是又有皮肉之苦,她冷道,“更深露重,殿下还是早些歇息。”
“蓝一思!”淳于曦怒吼,青经暴显,一手猛得掐上了一思的脖子,眼眸仿佛能喷出火来。他又狠狠道,“别以为笼络了父皇母后本太子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本太子想毁一个人,那是大有手段!就你在大蓝的名声,在南秦凌迟几百回都不够!”
淳于曦说罢,掐住她脖子的手用了用力。
一思痛苦难当,只觉得喉间仿佛就要断裂般难受,她忍着痛苦,忍出了点点香汗,细珠般的汗水挂在她额上,瞬间粘了额上的发丝。
她睁大了眼,怒视的眼眸里闪着泪花,却是如何也滚不下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