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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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虐太子妃-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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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进了厅堂,安稳坐下,烈王的眼依旧不安分的四处寻找。一思一直仿若不见,待到沏茶时,好似漫不经心,她缓缓说道,“王爷此次前来除了待母后赏赐,外加探望一思,怕是还有其他事吧?”
    “啊?”烈王闻言,面露尴尬之色,看了看一思,顿觉自己失态,便呵呵傻笑说道,“哪有的事,小王前来只为看嫂子。”
    “是么?不是前来赔罪?”一思见他不好意思,便越加起了作弄之意,她斜睨一眼,又道,“难不成是来替二月说媒来的?”
    “呃哈哈……”烈王一看瞒不住,便索性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上次与一思对话,他便觉得嫂子并不乐意放了那婢女,此次前来,他便想着自己找那婢女,自己问之意见。只是他寻了又寻,就是不见那婢女,还被聪明的一思发现,他便只能招认。
    他表露心迹道,“什么都瞒不过嫂子。本王前来确是为这俩事,只是不是为卿月说媒,是为本王自己说媒。嫂子,你就行行好,将那婢女赏与小王吧?小王尚未婚娶,定会待她如正室一般好的,不会亏待与她,嫂子……”
    烈王倒毫不隐瞒,明明白白全说了出来,如此的直白倒让一思顿觉尴尬。
    这玩笑貌似开得过了。
    她面不漏色,依旧盈盈含笑,为烈王斟上一杯茶水,双手奉上,礼貌说,“王爷尝尝,这是皇后适才赏赐的庐山云雾茶,香爽而持久,味醇厚而含甘,实乃人间极品,配上这人杰地灵的慈云寺山泉水,更似天上甘露。”
    烈王见一思过左右而言他,便着急了起来,他急切的接过茶,问,“嫂子你急刹小王了,到底是何意啊?”
    一思浅笑,为自己也斟上一杯,她缓缓答道,“一一只有一个,那时王爷与凌大人打赌,说倘若凌大人输,便将一一说媒与他。如今一思要将一一许配与你,岂不是置王爷于不义,置一一于不贞,如此不仁不义之事,一思委实难以为之。”
    一思心想着,也只有将此事推脱在卿月身上才能令烈王放弃念想。古人讲仁义,如此不仁不义之事,烈王即便再想也不忍为之。
    只是一思又预料错了,烈王真性情,仿佛对她以用情至深,他竟说道,“话虽如此,但二月早有言在先,洛水三千只取一瓢,他今生只娶一人,倘若他有意怎会不向二哥要去?如若他有意怎不和嫂子要人?”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如果他有意也不会像如今这般,为了其他女子害那相思之病!也不会为那女子害病不起!”
    
                  069、为情
    卿月害了相思,卿月害病不起。如此惊雷般的话语,如此骇人,如此震人心肺。
    一思只觉得握着杯子的手也被如此惊骇的话语震得毫无力气,虚弱得连小小的杯子也抓不住。那样小的茶杯,却是那样的重,而那般的沉重仿佛能流动,顺着血脉直接涌进她的心底,那样急,那般快。
    只在瞬间,仿佛所有的重量皆凝在了心上,有人似加秤砣般在她心上一块接着一块的坠上巨石,即便那样沉重,即便再无承受能力,即便沉得直发疼,依然不停加着重量,不停地加,仿佛要将心彻底的坠落才肯罢休,仿佛要重重的坠出血来才能停止。
    一思只觉喉间胀得生疼,她屏住呼吸,控制着微微颤抖的手,强装镇定,问,“凌大人,病了么?”发出声,她又惊愣,即便她如此克制,声音里却依旧夹杂些微的波动。
    淳于烈拿起茶杯,喝上一口,一反常态,仿佛问到了难处,微微皱眉回道,“恩,病得还不轻,卧床三天没起了,早朝也是好几天没上朝了。昨儿个去看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迷迷糊糊的一直昏睡着。大夫说是郁结攻心,心里有结解不开,加上劳累过度又是淋雨着凉的,多重因素和着就成疾了。”
    说起卿月来,他便不免有几分担心。如此的状况以前也出现过,那是八年前,卿月突然没来由的病了一场。那病来得蹊跷,昨日还好好的今日说倒下就倒下,都城名医宫里太医个个素手无策,比这次悬乎,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时卿月也躺在床榻上,惨白着脸,气若游丝生命只在一线间,昏迷了整整半个月才醒来。
    他自小就是跟在二哥身后的小屁孩,和那三奇绝混得相当的熟,就如亲兄弟般,甚至更胜于某些亲兄弟。卿月是三人中性子最好的一个,极容易亲近,他也特别的亲近与他,有时候淳于烈觉得凌卿月比二哥还像哥哥。
    “朝中出了何事,他会劳累过度?”淳于烈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一思心上,刻得生疼,激起层层不安来。她强压着心底的不安和痛楚,又为淳于烈斟上一杯云雾,淡淡相问。
    “嗨……哪是朝中之事,就为一女子。”淳于烈说起这,面色倒是又恢复如常起来。要不是卿月真病得重,他真有捧腹大笑,好好调笑卿月的可能。
    凌卿月在南秦是出了名的,垂涎与他的女子不在少数,二哥常说,都城如有十万未婚女子,有九万是想嫁于二月公子的,还有一万是因为实在自卑,内心想却不敢明着想的。归根结底,所有的女子都好二月公子。只是二月却迟迟不成婚,久久不动心,只为等待他的一瓢水。
    二哥也常说,“卿月太过拘泥于男女之情,倘若有一天真爱上了某位女子,便是会为之死得惨烈。”
    卿月当时只轻轻一笑,回到,“无论是谁,倘若真爱上了,皆是如此。出云也是一般。而且,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即便凄惨的也是幸福的,为所爱,值得。”
    当时淳于烈就想着,让若真有那天,俊雅不凡云淡清风的凌卿月会是什么样子,对每个女人都彬彬有礼报以抱歉一笑的二月公子会是何样?只是昨日看了,他除了担忧竟还有大笑的冲动,那般风雅的二月公子竟能为一个女子落得如此狼狈,委实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思一顿,只觉心都为之颤抖,她并没在意烈王的表情,只停留于那“女子”二字。她微微调整,似漫不经心,又问,“为一女子?此话怎讲?”
    “嗐……岂不是女子么!嫂子可知卿月为何劳累?原是他近日不眠不休只为做一件首饰!”
    “首饰?”一思莫名的揪心,急急相问。
    “恩,首饰。他随身侍从说出此话时小王也是与嫂子一般不可置信。那侍从说,卿月前两日淋了雨回来后便像变了一个人,好似失了魂魄,一会笑一会愁的。接着就变得行踪不定,去哪里都不让他跟着。每次回来皆愁眉苦脸,总揪着眉,仿佛有多大的伤愁。晚间也不睡觉,没日没夜的做首饰。卿月手工极好,做的东西很精致,那年为母后镶了一支金簪,精妙之极,连母妃都觉着好。卿月此次做的是一只镯子,银质的,镂空雕花镯。那镯子细小又雕了并蒂双莲,片片花瓣精细可见,相当精妙绝伦,可想而知费了多少心思。那样的镯子也绝非男子所用,必是女用,以此推论卿月乃为情所困……”
    
                  070、暗痛
    雕花银镯子委实似雷,震得一思神志不清。
    是巧合,还是刻意?她无从知晓。
    她只知道她的镯子碎了,而他却在拼命的做镯子。一如她,他的衣裳破了,她也没日没夜的赶衣裳。即便知道做了衣裳也指不定能送出去,却也依旧没日没夜的赶着,只因想为心里的那个他做点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做点什么。那样的感觉她懂,那种明知渺无希望还依旧执拗坚持的痛苦,她亦清楚。
    一阵阵的疼痛似激浪般瞬间在血脉里蔓延开来,一股脑儿的直涌心底,鼓得胸腔前所未有的闷涨。心猛地膨胀,涨得似要即刻破裂,似要血花四溅才能得以超脱。
    一思恍惚,提着水壶的手僵着,茶水不停的倒着,倒满了杯子也不知道收回,依旧僵在那里任水直流,溢出了杯子,流满了桌子。
    “嫂子……”淳于烈的声音也仿佛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明明靠得那般的近,声音却是那般遥远,他似乎在提醒什么。
    她抬眸愣愣看他,才意识到自己已完全失态。她愣了愣,忙收拾残局,扯出笑来,感慨说,“委实令人感动,凌大人原是如此痴情之人。”
    淳于烈也愣了愣,听闻她如此说,嘿嘿一笑,将话题又接回了原处,他说,“那是自然,卿月他心底定容不下第二个女子,所以,嫂子,你看……一一之事……”
    淳于烈憨憨的笑着,眼睁睁的盯着一思,那般的期待,那般的急切。
    一思心一紧,猛地抽痛,她亦看着他,眼波却是飘向远方,她淡淡说,“一一她心有所属,也已许了人家。王爷的好意她怕是无福消受了,是一一福薄……王爷还是乘早忘了她,权当没有见过此人……权当,没有此人……”
    她声音空灵,语调柔而淡,似在劝慰烈王,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权当没有见过此人,权当,没有此人。
    前世的一切皆已过去,贺修已经过去。凌卿月只是凌卿月,不能是贺修,一一永远是贺修的一一,她不会成为别人的一一,不会……
    仿佛是念咒,一思一直如此提醒着自己,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念念不忘那水中的一幕,她忘不了卿月的样子,忘不了那烈王口中的镯子,更忘不了那病着的人。
    淳于烈走后一思也一直惶惶不安,缝制衣裳时频频扎到手指,左手食指上密密的布着一个个细小的针眼,小小红红的点点似麻子,密密麻麻的隐在皮肤里,不仔细看不真切,不碰它不觉得多疼,可一旦仔细看了,一旦碰到了便只觉得疼痛得钻心。
    一思睡得又不好,老梦见五哥,梦见五哥病怏怏的样子,梦见他拖着病体来看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是终难开口,最后他握紧了拳头,轻柔的说了那句,“月圆之日,相聚之时。”
    只是往后有多少个月圆之日,可她与他再也没有相聚之时。
    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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