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全部被妇人用来期盼儿子早点下班,当然,她也不是光坐著盼,得做点什么,作为儿子留宿自己的回报。 妇人去找活儿干,转悠了半天才发现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想收拾衣柜,柜子裡迭放得整整齐齐,想洗衣服,衣服早就洗好了晾晒起来,想擦地板,地板已经擦得比镜子都亮了。 她不甘心就这样失败,打开衣柜重新审视一遍,必须得找到破绽。终于让她发现衣柜的最底层摆放得似乎不是很规整,男人啊就是粗枝大叶,她摇著头歎著气,仿佛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家政妇,于是她开始动手整理那些「不太规整」的衣物。 在衣物的最下面妇人又所有发现,那裡压著一隻盒子,既然是压著,就必定是个秘密,或者是比秘密更重要的东西,所谓压箱底嘛。妇人很矛盾,盒子开是不开都很困难,开,偷窥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不开,好奇心终究会害死自己。 最终她选择保命,自己不说没人会知道。 盒子打开了,裡面放著一样东西,妇人认得这东西,是个自慰杯,她的第二任丈夫也有一个,只是手裡这个要长大了许多。 呸!年纪轻轻的怎么也用这种东西,你有这么长么!妇人面红心跳,当她打开杯盖,脸就更红心更跳了,原来假体开孔的形状居然和自己很相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嘛,也有宽厚肥大的阴唇,窄窄的洞口同样也吐出一条小肉舌来,唯一不同的是假体光秃秃的没有一根阴毛。 这纯属巧合还是蓄意为之?一定是巧合,儿子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不对,他见过,但那时候他还小,才刚刚出生,怎么可能记得住妈妈的形状,真是个傻瓜!妇人骂自己愚蠢,望著假体开孔的地方出神,这东西又冷又干,还是死的,能让人好受么?她好奇地把手指插进洞裡,裡面凹凹凸凸如崎区的山路,握感还算可以,但比起自己那就差得太远了。 抽出手指一瞧,没有浆,又傻了不是,假货哪来的浆啊!妇人赤噗一笑,心说你呀真够变态的,这东西你也有啊,玩个什么劲呢?她小心翼翼把假体收好,尽可能摆得和原来一样,又不放心,左看右看半天才逃也似的离开。 妇人回到客厅,再没有心思玩家政妇的游戏,一言不发盯著自己那根手指,翻过来看过去一遍遍不厌其烦。对面漆黑的电视萤幕上印有她的影子,只看不清那张娇美的脸蛋到底是红的还是白的。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响把妇人吓一大跳,原来是儿子来电话了。 「你还在……唉,我是说你还在我家吗?」 「在,在的……」 妇人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孩,回答的声音很小,连大气都不敢出,得亏粗枝大叶的儿子没听出什么异样来。 「那好,我做了午餐,这就叫人送过去。」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妇人笑靥如花,儿子关心母亲,知道她不会做饭,所以做好了叫人送来。会是什么呢,又是一碗面吗?那味道肯定和之前又不一样了,一定会更好的!瞧她欢天喜地的样子,仿佛那个捡到金币的乞丐又得到一碗免费的剩菜汤一样。 午餐送来了,是几样小菜,有香煎三文鱼、素炒肝尖、蚝油小芛、花样小泡菜、一盅乌鸡汤,外加一小碗米饭,份量不算多,但很精緻,荤素搭配也刚刚好。 看得出儿子很用心,因为他还送来一瓶红酒,虽然比不上她平常喝的,却也系出名门。妇人在感动中大开食欲,美美地享用专属于她一个人的午餐。 食物越美味就越能激发母亲对儿子的念想,妇人不等用完午餐便急忙忙给儿子打电话。 「我好无聊,我去看你吧!」 「可是我有工作要忙,恐怕抽不出时间陪你。」「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只要看看你就行了。」妇人草草结束用餐赶回酒店,她得换套行头,再化化妆,总不能素颜去见儿子吧,她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儿子,也给他的同事们,他们就等著羡慕他吧!她想。
半顿饭的工夫,妇人乘车来到儿子工作的地方,这是一座雄伟的建筑,楼顶上赫然立著四个金字「九洲饭店」,每个字足有三人来高。在饭店餐饮部的员工榜上,妇人找到儿子的名字,他排在第一位:熊燃,行政总厨,国家特级厨师。 「您好女士,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说话的是个服务员,妇人友善地冲她点点头:「我是熊燃的母亲,他在吗? 我想见见他。」 「哦原来是熊总厨的妈妈,他在的,请跟我来。」服务员把妇人领到一间办公室前,先向裡边禀报一声,然后请妇人进去。 妇人走进办公室,儿子熊燃正和他的老板谈话,见到她,他们都站起身来,那位老板热情地向妇人打招呼:「想必您就是小熊妈妈了,请坐。」熊燃为母亲和老板做介绍:「这是我们总经理骆少,这是……」「我姓白,白鹿,是熊燃的母亲,骆少你好,给你添麻烦了。」「阿姨哪裡话,您客气了,我和小熊情同手足,您叫我一声小骆就好了,您请坐。」骆和给白阿姨倒杯茶,再请她坐下。 这骆和其实是九洲饭店老板的儿子,现任饭店的总经理,也算是半个老板了吧,年纪不算大,长熊燃六七岁的样子,一派西装革履,颇显得精明干练。 骆和中断和熊燃的谈话,和他母亲聊起天来,从五岳三山到九洲四海,内容无所不包无所不纳。 白鹿发现骆和不但年轻,而且见多识广,谈吐高雅又不失幽默,为人也谦和,没有半点大老板的架子,与他谈话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不自在。 骆和也觉得眼前这位白阿姨人不仅长得漂亮,气质更是比寻常女人高出一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被她体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她娓娓的嗓音和语调,听起来就那么的舒服,天籁之音想必也不过如此吧! 两人交谈甚欢,彼此传递著好感,倒让坐在一旁的熊总厨感觉自己变成多馀的一个人了。 聊天持续了一个多钟头,熊燃完全插不上话,弄得他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只能鬱闷地在一旁默默听著。 心细的白鹿发觉儿子的处境尴尬,便站起来告辞,同时也替儿子告辞,为他向骆少请半天假。 骆和大大方方地批淮了,在送客人离开前,出于善意他邀请她母子参加今晚在饭店举行的舞会,据说界时会有很多重量级人物现身捧场。 白鹿愉快地接受邀请,她自不会错过这种结识大商巨贾的机会,当然了,主要目的还是出于为儿子的前程著想。 白鹿的救赎 (二) 白鹿辞别九洲骆和,带著儿子直奔她买房的楼盘而来,昨晚说好的要带他来,要他帮忙参考参考。 在路上少年熊燃就已经有些不快,一来母亲太任性,怎能随意就把他从工作中拖走,即便请过假了也是不妥的,自己资历尚浅,理应多把时间用在工作上才是;二来母亲才认得骆和多久,便与他打得火热,让他这个做儿子的情以何堪? 想起母亲有过多次婚姻的经历,他怀疑她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售楼部大厅裡人影寥寥,三两个温饱方才解决的看房客,对著模型犹豫半天也没敢出手,看来传说中楼市火爆的场面,许是开发商自己做出来的。 白鹿不是看房客,她是买房客,已经交过订金的,她订的是最高端的户型。 售楼小姐自不敢怠慢,热情地为她介绍工程的进度情况,说什么工程品质和地段都数最最上乘,即便以后有新开的楼盘也不可能和现在这个比。她还不知廉耻地施展出马屁功,称白女士眼力如何如何魄力又如何如何。 白鹿不是傻子,本不屑于听她胡说八道,但出于真心买房,也就耐烦下来了。 当被问及交房的期限时,售楼小姐又拍著胸脯一再保证定会如期交房,否则愿退两倍房款。 看她表演,熊燃觉得好笑,心想别再拍了,再拍可就真变成飞机场了。 正当售楼小姐唾沫横飞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青年也掺和进来,不到他开口他瞎答话,像苍蝇蚊子一样讨厌,而且他还不时捞起左手袖,生怕别人看不见自己手腕上那只卡地亚表。 更为可笑的是他居然把一部iphone 6手机时刻拿在手中,动不动就在人前晃一晃,好像手机比卡地亚要金贵许多。看他这人,年纪与骆和相仿,样貌也不赖,却无人家半分潇洒,俗气得很。 「等等,这位先生你谁呀?没看见我们正在说话么?瞎掺和什么,请你离开!」白鹿很不耐烦,语气也相当不友好,就算是厚脸皮的售楼小姐也尴尬起来,正想介绍那个男青年,哪知男青年抢在前头说:「鄙人是此处楼盘老板,请教美女芳名。」他对白鹿的无礼视而不见,涎著脸索要她的姓名。
白鹿捂著嘴夸张地哦了一声,大呼久仰:「原来是楼老板,失敬失敬,鄙人姓赵。」「唉唉,鄙人是开发楼盘的,并非姓楼,请赵美女不要误会鄙人的家族姓氏。」「那楼老板的家族姓氏叫什么?」「赵美女如果有兴趣瞭解鄙人的家世,请随鄙人到这边来,听说你已经交了订金,鄙人可以把订金如数奉还,鄙人还可以在房价上给你打个七折,如何?」房价打七折?那可是相当诱人的,然而白鹿却看不上,不是看不上那七折,而是看不上眼前这人,她藉口有急事拉起儿子扭头就走。那鄙人在后面拼命追赶,嘴裡直喊「六折五折」,当房价降到四折三折时,已看不见「赵美女」的倩影了。 好不容易才逃脱鄙人的追踪,白鹿母子哈哈大笑,一个笑弯了腰,一个笑岔了气。 笑完了母亲问儿子想去哪裡,儿子说想回去上班,母亲嗔怪儿子呆脑袋,都请了假还回去干嘛,不容分说便拉他去逛街,说是要给他买套西装,这么大个人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出来见人。 两